他不由自主地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指尖轻轻蹭了蹭那温热的小脸蛋,心里冒出个念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被那样对待呢。
林书淮赶紧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脚步不停地朝着附近的警察局走去。怀里的男婴许是被他稳妥的怀抱安抚了,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发出几声软糯的哼唧,听得他心头愈发柔软。
进了警局,他把路边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从人贩子喂米糊的粗疏,到对方被点破后的仓皇逃窜,桩桩件件说得清楚明白。末了,他低头望着怀里正睁着圆眼打量四周的小家伙,语气带着恳切:“警察同志,这孩子实在太小了。我家就在这附近住,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能不能让我先暂时照顾他?我保证随叫随到,手机24小时开机,只要一有孩子父母的消息,我立刻就送过来,或者你们随时联系我都行。”
警察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又仔细做了笔录。见他抱着孩子时,手指轻轻护着小家伙的后颈,动作里满是小心,眼神也透着真切的疼惜,便点头同意了。叮嘱他务必保持联络畅通,一旦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
林书淮连忙应下,抱着孩子走出警局。午后的阳光落在小家伙柔软的胎发上,泛着淡淡的金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稳的小生命,又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熟悉的居民楼方向,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面试失败的沮丧还没散尽,却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牵挂,轻轻托住了。
林书淮刚走到楼下单元门口,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林海龙。对方一眼瞥见他怀里的婴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不是去面试找工作了吗?这咋还抱个孩子回来?”
林书淮把孩子往怀里托了托,小家伙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小鸽子。他放轻了声音,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在路边捡的。那人心慌慌地把孩子丢下就跑了,我看他长得肉乎乎的,又那么小,实在可怜。已经送去警察局报过案了,他们让我先带回来照顾两天,等有消息了再说。”
林海龙凑近看了看襁褓里的小脸,又上下打量了林书淮一番,没再多问,只侧身让开道:“先上楼吧,外头风大。”
刚推开家门,顾秀英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回篮子里:“你爷俩这是把谁家的孩子抱过来了?”
林海龙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林书淮:“问他,说是路边捡的,还去警局报了案。”
林书淮抱着孩子往里走,小家伙还在睡,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放轻脚步走到客厅,声音压得很低:“妈,是在路边遇到的,那人把孩子丢下就跑了。孩子才几个月大,看着太可怜了,警局让我先带回来照顾,等找到家人再说。”
顾秀英擦了擦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见孩子睡得安稳,小嘴巴还微微嘟着,心一下子就软了:“哎哟,这小脸肉嘟嘟的,真是遭罪了。快,先放卧室小床上,我去烧点热水,再找块干净的布给他当尿布。”说着就转身往厨房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时间一晃过了好几个月,警局那边始终没有传来消息。登报的寻人启事石沉大海,排查的线索也渐渐断了线,仿佛这孩子就像凭空落在路边的小天使,找不到来时的痕迹。
林书淮看着怀里一天天长大的小家伙,已经能咯咯笑着抓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发出含混的音节,心里那点“暂时照顾”的念头,早被日复一日的喂奶、换尿布、哄睡磨成了沉甸甸的牵挂。
某天傍晚,他抱着在怀里打盹的孩子,又去了趟警察局。负责案子的警察叹了口气,递给他一份材料:“我们这边还在盯着,但确实没进展。你要是真心想养,按程序办收养手续吧,别耽误了孩子。”
林书淮捏着那份表格,指尖微微发颤。回到家,他跟林海龙和顾秀英说了这事,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点了头:“这孩子跟咱有缘分,留下吧。”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趟趟跑民政局,填表格、做调查、等审批,每一步都走得郑重。当拿到那张印着红章的收养证时,他正抱着孩子在阳台晒太阳,小家伙伸出手去够飘落的树叶,笑得露出没牙的牙龈。林书淮低头把证轻轻贴在孩子软乎乎的额头上,心里又酸又暖——从此,这声还没叫出口的“爸爸”,他终于能堂堂正正应下了。
给孩子办收养手续那天,林书淮特意换上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落在怀里孩子的笑脸上,小家伙正张着没牙的嘴,依依呀呀地跟他互动。
他低头逗着孩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以后,你就叫林乐圆吧。”
顾秀英在一旁听着,凑过来问:“这名字有讲究?”
“嗯,”林书淮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孩子的小鼻子,眼底盛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