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产房
他走过去坐下,握住她的手:“都是心意,等宝宝长大了,再告诉她这些叔叔阿姨多疼她。”

    云冉知轻轻“嗯”了一声,侧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暖融融的。

    刚想闭眼歇会儿,婴儿床里突然传来细细的嘤咛,小家伙醒了,小嘴巴一张一合地找着什么。

    云冉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程迢也赶紧扶了她一把。她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把宝宝轻轻抱进怀里。小家伙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小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一下子就含住了□□,小嘴急切地嘬吸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嘟声。

    程迢也坐在旁边,看着女儿乖乖吃奶的样子,又看看妻子眼里温柔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家伙吃奶的细碎声响,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得像一汪水。

    恶露还在断断续续地涌,云冉知躺着没力气动,程迢也拿了计量裤过来,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摆弄什么易碎品。

    他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视线避开她的伤口,只专注于换下湿透的产褥垫。指尖触到那片温热黏腻时,他喉结动了动,动作更轻了些。把干净的计量裤展开,他蹲在床边,一手扶着她的腰稍抬,另一手快速又轻柔地把裤子垫好,全程没敢抬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了……”他低声说,替她盖好被子,手还悬在半空,像是怕碰疼了她。

    云冉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认真的侧脸,心里又暖又酸,轻声道:“谢谢你啊,老公。”

    程迢也摇摇头,抓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声音有点闷:“跟我还客气什么。” 只是转身丢垃圾时,脚步都带了点不自在——这个为他承受了那么多疼的人,他怎么疼惜都觉得不够。

    护士拿着记录板进来,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对程迢也叮嘱:“产妇现在有轻微撕裂,伤口护理很重要。你们家属记得,每隔四到五个小时,用温水帮她擦洗一下外阴,动作轻一点,保持干净干燥,不然容易感染,恢复起来就慢了。”

    程迢也赶紧点头,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笔一划地记下来,连护士说的“水温别太烫,用柔软的毛巾沾着擦”都仔细录进去,末了还追问一句:“擦的时候要避开伤口吗?还是可以轻轻带过?”

    护士看他认真的样子,缓和了语气:“避开伤口边缘,周围擦干净就行。有不懂的随时按铃叫我们。” 说完又检查了下婴儿床里的宝宝,确认没问题才转身离开。

    程迢也把手机揣好,回头看了眼刚喂完奶睡着的云冉知,又看了看时间,心里默默记下下次擦洗的点——这照顾人的活儿,他得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程迢也端着温水走近,毛巾在盆里荡了荡,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他没有刻意别开视线,目光落在她需要清洁的部位时,平静得像在看她受伤的手指。

    温热的毛巾贴上皮肤,他的动作稳而轻,指腹隔着布料抚过那片带着轻微红肿的区域,连最靠近伤口的地方都没有含糊。眼里没有丝毫闪躲,更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实打实的疼惜——疼她遭的罪,疼她此刻的虚弱。

    云冉知能感觉到他坦然的目光,没有窘迫,反而心里一松。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那双眼此刻只映着她的样子,专注得让人心头发烫。

    “力道还行吗?”他抬头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嗯。”她轻轻应着,看着他仔细擦净每一处,再用干毛巾吸干水分,全程坦荡又温柔。

    盖好被子时,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低声说:“这样就舒服点了。” 眼里的心疼像温水漫过,让她忽然觉得,这些难捱的时刻,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隔壁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呕吐声,紧接着是男人狼狈的道歉:“老婆,对不起……我真不是嫌弃你,就是生理性反应,控制不住……”他一边擦着嘴,一边试图解释,“你也幸好自己看不见,不然你瞧见了,保准也得吐……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叫我妈来帮你弄吧?”

    女人原本就憋着股气,听他这话瞬间炸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我妈?你妈能跟我过一辈子吗?这孩子是我跟你妈生的?”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够了!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云冉知下意识攥紧了程迢也的手,他回握住她,掌心温热而有力。刚才程迢也坦然清洁的样子还在眼前,两相对比,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爱与不爱,真的藏在每一个最狼狈的细节里。

    宝宝像是个小小的闹钟,每两三个小时就准时醒一次,小嘴在怀里拱来拱去要吃奶。云冉知刚眯瞪一会儿,就得强撑着起身喂奶,喂完没等缓过劲,又听见小家伙哼唧——尿不湿该换了,沉甸甸的,带着温热的尿意。

    程迢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刚替云冉知擦洗完,那边宝宝又哭了,赶紧跑去换尿不湿,动作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练得熟练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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