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知听着这话,忍不住往周粥身边凑了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又温又亮:“妈,您这说的是什么呀。”她眼底带着点嗔怪的笑意,指尖蹭了蹭周粥掌心的薄茧,“我要是图这些,当初就不会跟阿也在一起了。”
茶几上的果盘里,樱桃正透着水润的红,云冉知随手拈了颗递过去:“您看啊,阿也对我好,您又这么疼我,这日子过得踏实又热乎,比啥都强。”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带着风,“真别往心里去,咱们一家人,哪能说这些见外的话呀。”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程迢也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周粥握着云冉知的手笑,阮桃西在旁边剥橘子,张昊低头给几人续着温水——暖黄的灯光漫在茶几上,连果盘里的樱桃都透着股融融的甜。
他愣了愣,手里的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刚下班的疲惫,却又藏不住惊讶:“妈?您怎么来了?”
周粥抬头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的笑更盛了:“刚跟你媳妇说会话呢,你可算回来了。”她转头朝云冉知眨眨眼,“你看这孩子,下班倒挺准时。”
云冉知起身迎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妈炖了汤来,说要看看我。”程迢也顺势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下,目光扫过满桌的热闹,眼底的倦意瞬间散了大半。
周粥抬手看了眼腕表,又往窗外望了望,天已经擦黑了。她站起身,顺手把沙发上的布袋子收拾好,笑着拍了拍云冉知的胳膊:“好了,我该回去了。”
“再坐会儿呗,阿也刚回来。”云冉知想留她,周粥却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小年轻上了一天班,该歇歇了。”她又转向程迢也,眼神里带着叮嘱,“好好照顾冉知,别让她累着。”
程迢也点头应着,刚要去拿外套送她,周粥已经拉开了门:“不用送,我自己开了电动车来。”她回头冲阮桃西和张昊也摆了摆手,“俩孩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啊。”
门轻轻带上时,还能听见她在楼道里念叨:“汤记得热着喝,别放凉了……”
卧室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裹着被子上淡淡的洗衣液香。云冉知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程迢也的手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阿也,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程迢也转过头,见她眼底藏着些犹豫,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嗯,你说。”
“我不是不喜欢妈,”云冉知赶紧解释,鼻尖蹭着他的衬衫,“就是……我不太想跟老人住在一起。”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以后就算有了孩子,我也不用她帮忙带,咱们自己能应付。所以……我们就一直两个人住,好不好?”
程迢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指尖揉了揉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温和又笃定:“好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喜欢清净,两个人过日子自在。这样确实好,省得以后鸡毛蒜皮的,真闹出点婆媳矛盾,反倒伤了感情。”
云冉知听他这么说,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散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起来:“那说定了。”
“说定了。”程迢也收紧手臂,把下巴搁在她发顶,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落在被子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帘,阮桃西迷迷糊糊摸向床头柜的卫生巾,指尖触到包装纸的瞬间,脸色倏地垮了下来。她坐起身,望着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肩膀垮塌下去,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失落:“哎呀……这个月又没指望了。”
张昊刚洗漱完进来,见她对着床单发怔,立刻明白了过来。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刚洗完手的微凉,语气却温得像裹了层棉花:“没关系的,桃西。”
他拿起旁边的被子替她拢了拢,眼神里满是耐心:“咱们不急,慢慢来。缘分到了,孩子总会来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要紧。”说着,他起身想去拿温水,“我去给你倒杯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日子像台匀速转动的老挂钟,滴答声里藏着细碎的日常。张昊按时去医院复查,药瓶换了好几轮,脸色虽依旧带着病气,却总在阮桃西面前撑着精神;阮桃西每天变着花样炖汤,保温杯里的温度从未断过,试孕纸用了一沓又一沓,失望与期待反复交替。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落,街角的桂花谢了,寒风裹着细雪飘了几场。三个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过,像指缝间漏下的沙,没留下特别的痕迹,却让墙上的日历撕去了厚厚一叠,也让两双相握的手,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攥得更紧了些。
B超室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耦合剂挤在探头上,带着点冰意贴上云冉知的小腹。医生一边缓慢移动探头,一边笑着开口:“今天正好做四维,能清楚看到宝宝的小脸了。我们这儿可以拍段动态视频留纪念,就是得另外加五十块钱,你们要拍吗?”
云冉知手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