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喽
不是人民币,哪能个个都入眼?得看感觉的好吧。”

    “要求别太高了,”顾钊明把石头扔进水里,溅起一串水花,“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

    黄辞忧忽然低下头,声音轻了些:“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钊明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逗她:“哟,藏得够深啊?你天天不是上班就是跟我们几个瞎混,难不成你喜欢的是……山里的神仙?”他故作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你们公司哪个同事?”

    黄辞忧被他逗得脸一红,抓起手边的小石子往他身上扔:“要你管!关你屁事!”

    石子轻飘飘地落在顾钊明脚边,他却笑出声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河风带着水汽吹过,把她没说出口的那点心思,藏进了芦苇荡的沙沙声里。

    黄辞忧蹲在河岸边想洗把手,刚伸出手,脚下忽然一滑——岸边的泥地被河水浸得软乎乎的,她“哎呀”一声没站稳,整个人顺着斜坡摔进了河里。

    河水不算深,却足够把人裹住,她呛了两口带着土腥味的水,慌乱中手脚乱蹬,溅起一片水花。

    “辞忧!”顾钊明吓得心脏猛地一跳,根本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衣服。他几步划到黄辞忧身边,一把抓住她乱挥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岸边拖。

    河底的淤泥滑溜溜的,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稳住身形,终于把人推上了岸。黄辞忧趴在草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淌着水,脸色白得像纸。

    顾钊明爬上岸,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蹲下来拍着她的背:“怎么样?呛着没?有没有哪摔伤了?”

    黄辞忧咳够了,抬头瞪他一眼,眼眶却红了:“你才摔伤了呢……”声音带着哭腔,却没了刚才的凶巴巴。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个寒颤,岸边的芦苇还在沙沙响,刚才的玩笑话早被这阵慌乱冲得没影了。

    云波德从鸡窝里揪出只肥硕的芦花鸡,鸡翅膀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扑棱着挣扎,“咯咯”叫得震天响。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程迢也,把鸡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件小事:“小程,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鸡杀了。我抓着它,你拿那把刀,往脖子上一抹就行。”

    程迢也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扑腾的鸡,又看了看墙角案板上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喉结悄悄动了动。他在家从没干过这活,手都有点发僵,却还是硬着头皮应道:“好,叔叔。”

    云波德见他应了,便把鸡按在地上,腾出一只手往鸡脖子上拔毛,露出一小块细嫩的皮肤:“看准了,快准点,别让它遭罪。”

    程迢也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鸡还在拼命挣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咬了咬牙——看来这关,是非过不可了。

    灶房里的香味早就飘满了整个院子,不等云波德喊开饭,几人就循着味儿围了过来。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大盘的红烧鸡块油光锃亮,清蒸鱼翘着尾巴卧在盘子里,还有翠绿的炒时蔬、喷香的腊肉炒笋干,都是实打实的农家味。

    程迢也被云波德拉着坐在主位旁边,刚想谦让,就被按住了肩膀:“坐这儿,都是自家人。”云冉知挨着他坐下,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鸡翅,眼里藏着笑。阮桃西和张昊坐在对面,正听张巧丽讲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

    黄辞忧换了身阿冉的旧衣服,虽然不太合身,却丝毫不影响她大口吃饭,顾钊明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嘴上还不忘打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波德端起酒杯,跟程迢也碰了碰:“来,喝一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对阿冉。”程迢也仰头喝了大半杯,辣得眼眶发热,却笑得格外实在:“您放心,一定的。”

    筷子碰撞的脆响、说笑的声音、偶尔的劝菜声混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饭菜香和热热闹闹的暖意,像一锅熬得正好的甜汤,稠稠的,全是家的味道。

    婚礼办得确实简单,院里的梧桐树下搭了个临时棚子,塑料布当顶,竹竿当架,连桌椅都是挨家挨户借来的,新旧不一却擦得锃亮。但这丝毫不影响热闹——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婶子们就挎着篮子来帮忙,择菜的、洗碗的、烧火的,灶房里的蒸汽混着肉香飘出半条街,引得孩子们围着灶台打转。

    开席时更热闹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踩着露水就来了,自行车、三轮车停满了院外的土路,连邻村的老支书都拄着拐杖来道贺。最初摆了二十桌,刚开席就坐得满满当当,筷子敲碗的脆响、划拳的吆喝、哄孩子的笑骂声搅在一起,比戏台子还热闹。

    一轮吃完,帮忙的乡亲们手脚麻利地收走一次性桌布,换上下一批干净的,碗筷往大盆里一泡,清水冲冲又摆上桌。刚离席的大叔拍着程迢也的肩膀说“新婚快乐”,转身就撞上拎着礼盒来的新客,笑着往旁边让:“快请进,里头刚腾出来位置!”

    没人细数到底换了几批人,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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