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已有心上人。
少,“阿冉别往心里去,我这嘴笨。”

    张昊趁机打圆场:“都别较真了。大闸蟹确实不适合现在吃,咱今儿就点些清淡滋补的——我看这菌菇汤不错,还有清蒸鲈鱼,炖个老母鸡?正好咱们这阵子天天加班,都补补身子。”

    程迢也立刻附和:“就听张哥的!服务员,来个乌鸡山药汤,再炒个荷兰豆虾仁,要少油少盐……”他一边报菜名,一边时不时看向云冉知,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包厢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映着满桌即将上桌的佳肴,也映着这群年轻人眼底的憧憬与暖意。

    散席时夜色已浓,餐厅门口的风带着点初秋的凉意。黄辞忧看着顾钊明脚步虚浮地往台阶下迈,差点一脚踩空,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这都晃得像棵被风吹歪的芦苇了,还说没醉?”她皱着眉打量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脸颊泛着明显的酒红,“我送你回去吧,地址发我手机上。”

    顾钊明抬手挥了挥,却没甩开她的搀扶,舌头有点打结:“谁、谁醉了……我清醒着呢。”他眯着眼看了看远处江面上闪烁的灯火,忽然偏过头,声音低了些,“陪我走走吧,就沿江那条路。”

    黄辞忧犹豫了一下,看他难得没咋咋呼呼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头。

    晚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气。两人并肩走在滨江步道上,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浸得泛白。顾钊明步子迈得又大又不稳,时不时得靠黄辞忧拽一把才不至于撞到栏杆,嘴里却还嘟囔着:“你看那船……跑得比我还晃……”

    黄辞忧没接话,只是默默调整着步伐配合他。江面上货轮的鸣笛声远远传来,混着岸边夜市隐约的喧嚣,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静。顾钊明忽然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弯腰吐了口气,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柔和了些:“刚才饭桌上……我说程迢也那话,是不是太冲了?”

    “有点。”黄辞忧实话实说,“不过大家都知道你性子直,没往心里去。”

    “我就是……”他抓了抓头发,声音闷下来,“看不得云冉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明明是喜事,搞得跟偷着藏着似的。”

    黄辞忧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江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程迢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顾钊明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江水发愣。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泛红的眼尾。黄辞忧忽然发现,这平时咋咋呼呼的大男人,喝醉了倒显出点孩子气的执拗来。她从包里摸出瓶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醒醒酒,不然明天头该疼了。”

    顾钊明接过去,拧了半天没拧开,最后还是递回给她。黄辞忧打开瓶盖塞回他手里,看着他仰头猛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夜路,好像也不算难熬。

    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有点笨拙的同行伴奏。

    江风卷着潮气漫过来,草叶上的露珠被吹得簌簌往下掉,打在裤管上凉丝丝的。两人在草坪边缘坐下,身后是稀疏的路灯,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交叠在一块儿。黄辞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扫过顾钊明的脸——月光正落在他睫毛上,那截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尾,此刻竟有一滴泪顺着颧骨滑下来,没入衣领时,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黄辞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放不下阿冉呢?”

    顾钊明喉结滚了滚,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时,带着点狼狈的力道。“她都已经怀孕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我该放下的,可是……”话没说完,肩膀就塌了下去,尾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可是我好难受。”

    风里飘来远处夜市的喧嚣,衬得他这句话格外清晰。黄辞忧望着江面起伏的碎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那你哭吧,眼泪是情绪的宣泄。”

    顾钊明像是被这句话松了闸,眼眶瞬间更红了。他望着黑沉沉的江面,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混沌,又藏着压抑太久的汹涌:“那天,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可是她的出现拯救了我,我的生命即将陨落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我是多么的想把她抢过来,每当我被这种贪婪的欲望冲上脑仁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她那句‘绝望一辈子’,涌上心头,给我冲清醒。”

    黄辞忧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眉头也蹙了起来:“你说什么胡话呢?”

    顾钊明的手指用力抠着身下的草皮,指节泛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进泥土里。“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发颤,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绝望,“那天我一时糊涂,设计想睡了她,可是她说‘如果我这样做了,她会绝望一辈子。’”

    黄辞忧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话到嘴边都带着颤:“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也太……”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她看着顾钊明痛苦蜷缩的背影,只觉得江风里的凉意,一下子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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