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擦手,闻言探出头来,嘴角弯着打趣他:“瞧把你得意的,多大的单啊?”
张昊几步凑到她跟前,把文件袋往餐桌上一拍,带着点小炫耀:“卖了套大别墅!光提成就两万多呢!”说这话时,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阮桃西眼睛倏地睁大了些,走过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喜:“哇,这么厉害!”指尖碰到他胳膊时,都带着点替他高兴的雀跃。
或许真是蝴蝶效应吧,这世间的事总透着奇妙的平衡——有人在街角蜷着一身失意,便有人在灯下拥着满心欢喜,各自在生活里翻涌着不同的浪。
黄辞忧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裙子上班,一进办公室就被同事们围着夸好看,那股子开心劲儿,从嘴角的笑意里藏都藏不住。
傍晚下班,她心情还没平复,索性没坐公交,打算慢慢走回家,权当散步。路过步行街时,几个模样透着猥琐的男人突然冲她吹起了口哨,污言秽语紧跟着砸过来:“美女,留步认识下呗?你这模样也太绝了,看得我心都酥了!忙着去哪儿啊?别着急走,陪哥几个聊会儿呗?”
黄辞忧只觉得一阵恶心,抿紧嘴没搭腔,脚步却下意识加快了。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人竟然跟了上来,她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步子迈得更大,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指尖在通讯录里反复滑动,最先想到的是云冉知,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猛地顿住——冉知怀着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怎么能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犹豫再三,屏幕最终停留在“顾钊明”三个字上,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老公……”电话刚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涌了出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快来接我?有几个猥琐男一直跟着我,我好害怕……”尾音的颤抖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蛛丝,绷得快要断裂。
顾钊明那边先是一秒钟的静默,随即传来急促的起身声,他的声音里瞬间裹满焦灼:“别怕,你先听我说,往人多的地方去,找个亮堂的店铺待着,千万别自己往外跑。我已经开车了,报给我你的位置,我五分钟内一定到!”
她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顺着声音抬眼望去,街角那家连锁奶茶店还亮着暖黄的灯,玻璃门后晃动着不少年轻顾客的身影。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柜台上,才勉强稳住发软的腿。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门口——那几个男人竟跟了过来,倚在奶茶店的玻璃门两侧,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直勾勾地缠在她身上。
“哎,刚才她打电话,是不是说有老公?”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
旁边穿花衬衫的立刻嗤笑起来:“骗谁呢?现在的小丫头片子精得很,网上不都教这些烂招吗?真有老公能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就是,”黄毛抬手抹了把鼻子,眼神往店里探了探,“网上那些防身技巧看着厉害,遇上咱们有什么用?就在这儿等着,我看她能躲到天亮?”
穿花衬衫的往门框上靠得更自在了些,吊儿郎当地补充:“怕什么?咱们又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就算她真敢报警,警察来了顶多劝两句,还能把咱们抓起来不成?”
话音刚落,几人便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像砂纸蹭过玻璃,刺耳得让她指尖发冷。她死死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顾钊明的名字,心里反复默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顾钊明是跑着来的。衬衫后背洇着深色的汗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跑到奶茶店门口时,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还是第一时间抬眼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
黄辞忧隔着玻璃看见他这副模样,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碎了。她推开门冲出去,顾钊明几乎是本能地张开手臂接住她,带着汗味的怀抱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边哭边小声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啊,我知道我不应该打扰你。”
顾钊明喘匀了些气,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带着运动后的温热,语气里满是温软:“你当然可以打扰我了,笨蛋。”
那几个混账东西瞥见顾钊明奔过来的身影,尤其是看到他冲黄辞忧张开手臂的架势,脸上的轻佻瞬间敛了大半。先前那个倚着门框的黄毛往地上啐了口,眼神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带着点不甘又不敢造次的怂样,扯了扯旁边的人:“走了走了。”
另几个也没再废话,悻悻地直起身,嘴里嘟囔着些听不清的污言秽语,脚步却没敢再停留,缩着脖子往步行街深处钻去,转眼就消失在人流里。
门口那片黏腻的目光终于散去,黄辞忧埋在顾钊明怀里,紧绷的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