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
晰——张昊坐在对面的床上,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着,眼里盛着和她一样的急切与期待。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朝着对方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带着初愈的微哑,却又无比清晰:

    “是你。”

    原来那些黑暗里的相互陪伴,早已让彼此成了对方心里最想奔赴的光亮。窗外的风卷着花香进来,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温柔得像在说,往后的日子,终于能好好看着彼此走下去了。

    阮桃西和张昊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正飘着炖排骨的香味。云冉知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喊:“回来啦!刚好最后一道菜出锅!”

    程迢也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闻言立刻站起身,把手里剥好的一瓣递过去:“路上累不累?医生说恢复得怎么样?”

    阮桃西笑着接过橘子,眼角的弧度比从前更柔和:“好得很,医生说以后能跟你们一起打球了。”张昊在她身边站着,视线扫过客厅里熟悉的摆设,最后落在云冉知和程迢也脸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阵子冷清了不少的屋子,因为两个人的归来,瞬间被填满了生气。云冉知忙着把菜端上桌,程迢也跑去给他们倒温水,阮桃西和张昊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轻响,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心里暖得像被温水浸过。

    “快坐快坐,尝尝我新学的糖醋鱼。”云冉知把最后一盘菜摆上桌,程迢也已经默契地拿来了四副碗筷。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白气,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敬我们四个,”程迢也举起水杯,眼底闪着光,“以后天天都这么热闹。”

    “干杯!”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混着云冉知的笑、阮桃西的调侃,还有程迢也和张昊偶尔插进来的话。这栋小小的屋子,终于又盛满了熟悉的欢声笑语,像被风吹散的烟火,重新在原地绽放出温暖的光。

    顾钊明的转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慢慢漾开温暖的涟漪。他不再是那个藏着执念的旁观者,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小圈子——云冉知和程迢也依旧是黏黏糊糊的一对,散步时总牵着手,分享耳机里的歌;阮桃西和张昊眼里藏着历经风雨的默契,偶尔拌嘴也带着甜;黄辞忧依旧是活跃气氛的担当,总爱拉着大家凑局,从图书馆自习到周末聚餐,笑声从没断过。

    顾钊明话不多,却总在细节里透着妥帖:云冉知忘了带伞,他会默默递上一把;程迢也打球崴了脚,他背着去校医院的速度比谁都快;黄辞忧熬夜赶报告,他会顺路带份热粥放在她桌前。

    六个人常常挤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点上满满一桌菜,听云冉知讲程迢也的糗事,看阮桃西笑着拍张昊的胳膊,听黄辞忧吐槽社团里的趣事,顾钊明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点名时,也会勾着嘴角应和两句。

    他们一起在跨年夜挤在广场看烟花,一起在考试周泡图书馆互相划重点,一起在毕业季穿着学士服拍了张挤得满满当当的合影。照片里,云冉知靠在程迢也肩上笑,阮桃西挽着张昊的胳膊比耶,黄辞忧站在中间做鬼脸,顾钊明站在最边上,眼神温和地望着镜头。

    大学四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溜走,没有狗血的纠缠,没有刻意的疏远,只有两对恋人的安稳甜蜜,和六个朋友之间慢慢沉淀的情谊。就像春日里的风,不疾不徐,却把每个人的青春,都吹成了最舒服的模样。

    毕业后,云冉知和程迢也、阮桃西和张昊这两对情侣,干脆在学校附近合租了套两居室——云冉知和程迢也住主卧带阳台,阮桃西和张昊住次卧,客厅和厨房是共用的,烟火气总比别处浓些。

    六个人都在这座城市找了普通文员的工作,散落在不同的写字楼里。云冉知在贸易公司做单据核对,每天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关数据敲敲打打;程迢也在科技公司行政部,负责登记来访人员、分发办公用品,抽屉里总备着创可贴和便利贴;阮桃西在出版社做校对,红笔在稿件上划得密密麻麻,偶尔会把错字念给张昊听;张昊在房地产公司整理合同,文件夹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却总被阮桃西嘲笑“比整理自己的袜子还上心”。

    黄辞忧在广告公司当行政文员,每天和打印机、考勤表打交道,总在午休时发来消息吐槽“今天又卡纸三次”;顾钊明在物流公司做数据录入,对着货运单上的地址核到眼花,下班路上会顺路买杯奶茶带给黄辞忧。

    傍晚六点,写字楼的电梯叮当作响,六个人从城市的东南西北往家赶。云冉知和程迢也常一起挤地铁,他背着她的帆布包,她攥着两人的地铁卡,在人潮里互相拽着不松手;阮桃西会提前一站下公交,去菜市场挑把张昊爱吃的青椒,回来时总能在楼下碰到刚下班的他,顺手把菜袋塞到他手里。

    黄辞忧和顾钊明偶尔会来蹭饭,一进门就往厨房钻——黄辞忧抢着帮云冉知择菜,顾钊明则被程迢也拉去剥蒜,嘴里还念叨着“今天物流公司的系统又崩了”。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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