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
阮桃西靠在张昊肩上看剧,两人头挨着头小声嘀咕,时不时笑出声来。

    饭桌上永远热闹,程迢也给云冉知夹她爱吃的排骨,张昊把阮桃西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黄辞忧和顾钊明抢最后一块鱼,筷子碰得叮当响。话题从“今天的报表错了三个数”聊到“隔壁工位的姐姐带了好吃的饼干”,琐碎又鲜活,像碗冒着热气的杂酱面,寻常却暖心。

    夜深了,黄辞忧和顾钊明告辞,楼道里传来他们拌嘴的声音。两居室的灯还亮着,云冉知在阳台收衣服,程迢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次卧里,阮桃西趴在张昊背上,看他对着电脑改明天要交的表格,指尖在他背上画圈圈。

    日子就这么过着,普通的工作,寻常的日子,却因为身边有彼此,连加班回来路上的晚风,都带着点甜。

    那天下午,云冉知坐在办公桌前核对单据,小腹突然隐隐坠着疼,像有只手轻轻攥着。她按了按肚子,恍惚间才想起,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迟了快一周。

    起初没太在意,只当是最近加班累着了,可临下班时,那点不安像藤蔓似的悄悄爬上心。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得人打了个颤,她鬼使神差地绕进街角那家24小时药店。

    货架上的验孕棒包装得花花绿绿,云冉知的脸“腾”地红了,眼睛盯着地面,手指在包装上胡乱点了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要、要一支这个。”收银台的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递过袋子:“收好喽。”

    攥着那只薄薄的小袋子往家走,手心沁出薄汗。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她摸钥匙的手都在抖。程迢也还没回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反锁了门,抱着袋子冲进卫生间。

    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一步步操作,等待的那几分钟像过了半个世纪。她盯着验孕棒上的线条,心跳得快要撞开胸腔——先是一道清晰的红杠,紧接着,第二道红杠慢慢显出来,由浅变深,最后清晰得像用红笔描过。

    “两条……两条杠?”云冉知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慌,是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把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抬手轻轻碰了碰小腹,那里好像正有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发芽。

    第二天一早,云冉知就攥着医保卡去了医院。抽血窗口的护士手法很轻,针尖刺破皮肤时,她却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医生说结果要等第二天下午才能出来,走出医院时,阳光明明很暖,她心里却像悬着块石头,落不下来。

    那一晚,云冉知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可能。程迢也的呼吸声均匀地响在耳边,她却翻来覆去,睡衣的边角都被揉皱了。

    “怎么还没睡?”程迢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

    云冉知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轮廓,咬了咬唇:“阿也,我跟你说件事……”话到嘴边又顿住,她怕空欢喜,小声道,“其实现在还没确定,算了,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摸索着从床头柜摸出那个小盒子,把验孕棒递过去。程迢也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了上面的两条红杠,呼吸猛地一顿,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侧过身,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又轻又颤:“就是……我要当爸爸了?”

    云冉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程迢也的手滚烫,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肚子,像是在跟那个还未可知的小生命打招呼。

    “别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等。”

    话是这么说,可两个人都没了睡意。程迢也开始絮絮叨叨地数着该做的事:“明天我请个假陪你去拿结果……对了,是不是要先买本育儿书?还有你喜欢吃的草莓,明天我去市场多买点……”

    云冉知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些,却又被另一种软软的期待填满。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照在交握的手上,这一夜格外长,又好像格外短——他们就这么靠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等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关于“家”的答案。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云冉知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悬在医院公众号的查询入口上,屏幕反光映出她紧张得发红的脸颊。手机在掌心攥得发烫,她深吸一口气,点下查询键。

    页面缓冲的圆圈转了两圈,一行黑色字迹跳了出来——“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阳性”。

    云冉知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就笑了,眼泪跟着涌出来,连忙低头用袖子擦。她抓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条消息给程迢也:“结果出来了。”

    程迢也几乎是秒回:“怎么样?”后面跟着三个颤抖的表情。

    云冉知对着屏幕抿了抿嘴,发过去一张结果截图,配了个笑脸。

    没过两分钟,手机“嗡”地震动起来,是程迢也的电话。她刚接起,就听见他那边压抑不住的激动,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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