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炖了鸽子汤,说是对伤口恢复好。”云冉知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立刻漫开来。她盛出一碗,又转头对程迢也说:“阿也,你给张昊喂,我给我姐喂。”
程迢也应了一声,拿起另一副碗筷,小心地吹凉勺子里的汤,递到张昊嘴边。张昊微微偏头,凭着声音找准方向,小口地喝着。
云冉知这边也没闲着,她把阮桃西的枕头垫高些,舀了一勺汤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她唇边:“慢点喝,有点烫。”
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阮桃西觉得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她看不见冉冉忙碌的样子,也看不见程迢也喂张昊时的细心,可听着身边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朋友熟悉的声音,突然觉得这片黑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阮桃西喝了几口,轻声问。
“提前请假了,总惦记着你们。”云冉知笑着说,又给她舀了一勺,“多喝点,补补身子。”
程迢也喂张昊喝完小半碗,放下碗,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病房里弥漫着汤的香气,还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他们替暂时看不见的人,把世界的温度,一点点递到了唇边。
病房门被推开时,宋梓手里还拎着保温桶,刚要喊“桃西,妈给你带了鱼汤”,就看见云冉知正拿着纸巾给阮桃西擦嘴角。
“哟,冉冉和小程来了?”宋梓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孩子,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阮金海跟在后面进来,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空了的汤碗,了然地朝程迢也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来晚了。”
另一边,张大强和李奎丽也到了。李奎丽手里的食盒还冒着热气,一进门就被程迢也接了过去:“叔,阿姨,张昊刚喝了点汤,怕是吃不下别的了。”
李奎丽走到床边,摸了摸张昊的手背:“醒透了?汤合胃口不?”张昊循着声音点头:“挺好的,冉冉炖的汤很香。”
“那正好,我这饺子放保温桶里,等晚点饿了再吃。”李奎丽说着,把食盒往床头柜里塞了塞,眼角瞥见阮桃西那边,宋梓正拿着梳子给她拢头发,动作轻柔得很。
“真是多亏你们了。”宋梓转过身,对程迢也和云冉知笑得感激,“本来还担心他俩没人照顾,这下可放心了。”
“阿姨您客气啥。”云冉知摆摆手,“我跟桃西从小一起长大,这不应该的嘛。”
程迢也正帮张昊调整靠枕角度,闻言接了句:“我们下午没什么事,在这儿多待会儿,你们忙自己的就行。”
张大强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那敢情好,有你们在,我们也能踏实点。”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我跟你叔还得回去上班,晚上再过来换你们。”
两家人没多待,放下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门关上后,阮桃西听见妈妈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冉冉这孩子真贴心,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出爸妈刚才那副既欣慰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身边传来张昊低低的笑声:“看来我们俩现在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可不是嘛。”阮桃西应着,手指在被子上摸索着,碰到了张昊伸过来的手,自然地握在了一起。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晒得暖暖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点被人惦记着的甜。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时,阮桃西正靠在床头听张昊讲以前打球的趣事。
“请进。”程迢也应了一声。
脚步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桃西,张昊,我来看看你们。”黄辞忧的声音传过来,阮桃西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
“辞忧?”阮桃西转过脸,朝着声音的方向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出事,一早就想来,又怕打扰你们休息。”黄辞忧把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塑料薄膜摩擦的窸窣声很清晰,“买了点苹果和蓝莓,护士说吃点水果好。”
云冉知起身给她搬了把椅子:“快坐,刚还说你呢。”
黄辞忧坐下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两人蒙着纱布的眼睛上,心里一揪,声音放得更柔了:“医生说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就是暂时看不见。”张昊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你别担心,过阵子就好了。”
黄辞忧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音乐盒,上了弦,清脆的旋律立刻在病房里漾开。“这个给你们解闷,”她说,“我奶奶以前生病时,听这个就不烦了。”
旋律很轻快,像泉水叮咚。阮桃西侧耳听着,嘴角慢慢扬起:“真好听,谢谢你啊辞忧。”
“不客气。”黄辞忧笑了笑,又看向程迢也和云冉知,“需要帮忙带什么东西吗?我下午没课,随时能过来。”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