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进行时
啦,我们在这儿呢。”云冉知摆摆手,“你有心了。”

    音乐盒的旋律还在继续,黄辞忧没多待,怕影响他们休息。临走前,她轻轻说了句:“那我改天再来看你们,你们好好休息,一定能快点好起来的。”

    门关上后,轻快的旋律还在空气中飘。阮桃西握着张昊的手,忽然觉得,就算暂时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这些悄悄送上门的温柔——像这音乐一样,清清爽爽的,却能把心填得暖暖的。

    程迢也推开门时,白T恤的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腕上还沾着点蛋糕奶油。云冉知正趴在桌上赶论文,闻到那股混着奶油香的啤酒味,笔尖一顿:“你们机器人社团庆功,就这么放纵?”

    “赢了省赛金奖啊!”他趔趄着往沙发倒,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指导老师请客,在操场边的烧烤摊,就喝了两罐……真的!”

    云冉知放下笔走过去,刚扶住他就被带得一个踉跄,鼻尖撞上他锁骨处的项链,冰凉的金属硌得人发麻。“两罐能醉成这样?”她伸手探他额头,热得像刚从操场跑回来,“脸都红透了。”

    “那是……那是激动的!”程迢也梗着脖子,手指却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校服袖口,“你不知道……最后关头,传感器差点失灵,我手都在抖……”

    他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编程时的bug,一会儿又笑出声说社长把奖杯举反了。云冉知扶着他坐好,转身去拿湿毛巾,回来时见他正盯着茶几上的高数习题册,手指点着空气念叨:“这个积分……应该用换元法……”

    “先擦脸。”她把毛巾按在他脸上,他乖乖地闭上眼睛,睫毛在毛巾上扫出细碎的颤。温热的水汽晕开时,她忽然发现他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比平时多了点少年人向成年过渡的青涩。

    “渴……”他含混地说。云冉知去倒温水,回来见他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还沾着点奶油,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她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咕咚咕咚喝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很清晰。

    “作业写了吗?”她突然想起,明天早八有节课要交报告。

    “庆功……哪有空写……”他嘟囔着,眼睛半睁半闭,“冉冉……帮我……”

    云冉知戳了戳他的额头:“想得美,自己的报告自己写。”话虽这么说,却从他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替他把明天要交的材料理出来放在桌上。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程迢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比平时沉了些。云冉知收拾完残局,坐在地毯上看他,忽然觉得,学生时代的喜悦真的很具体——一场比赛的胜利,几罐冰镇的啤酒,还有一个能放心醉倒在旁边的人,就足够把夜晚填得满满当当。

    程迢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仰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浸在酒里的星星,带着点耍赖的认真:“阿冉,你爱我吗?”

    云冉知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烫。她瞥了眼他泛红的脸颊,明知他醉着,却还是轻声应了句:“爱。”

    “那你说你爱我。”他得寸进尺,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云冉知又气又笑,伸手扶稳他:“麻烦死了,喝醉了也不省心。”

    这话刚落,程迢也“咚”一声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腿,膝盖屈起来抵着胸口,像被抢了糖的小孩。“你说嘛,你说嘛。”他晃着腿,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不说就是不爱。”

    地板凉,他只穿着单裤,云冉知怕他着凉,刚想拉他起来,却被他抓住裤脚。她叹了口气,弯下腰,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软了些:“我爱你。”

    程迢也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谁爱我?”

    “云冉知爱你。”她答得干脆,脸颊却悄悄发烫。

    他还不满足,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你爱谁?”

    云冉知看着他醉醺醺却无比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云冉知爱程迢也。”

    顿了顿,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在他耳边:“冉知也心~”

    程迢也愣住了,随即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他猛地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卫衣上,闷闷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我就知道……”

    云冉知被他勒得有点喘,却没推开。客厅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醉话混着少女没说出口的温柔,在空气里慢慢发酵,甜得像刚开封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