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钊明正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捏着刚从锁孔拔出来的钥匙,嘴角勾着抹黏腻的笑,眼神像黏在她身上的蛛网:“是没人啊。”
云冉知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后退时撞到矮桌,香薰瓶晃了晃,甜腻的气味更浓了,熏得她头晕目眩。“你故意的……顾钊明,你用辞忧骗我?”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在身后胡乱摸索,想找个能防身的东西。
顾钊明一步步逼近,阴影把她完全罩住。他抬手想去碰她的头发,指尖带着雨水的湿冷,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骗你又怎么样?程迢也有的,我为什么不能要?”
“不要!”云冉知猛地挥手打开他的手,声音里带了哭腔,“顾钊明你住手!你这样做,我会绝望一辈子的!”
“绝望一辈子”——这五个字像道惊雷,在顾钊明耳边炸开。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猥琐瞬间褪去,眼神里涌上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混乱淹没。
是啊,他恨的是程迢,是那个永远顺风顺水、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程迢也。云冉知有什么错?她只是恰好站在程迢也身边而已。
那股翻涌的欲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蚀骨的难堪和烦躁。他猛地后退两步,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香薰的甜腻还在空气里弥漫,可他现在只觉得刺鼻。
顾钊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猩红的疲惫。他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拨通后哑着嗓子说:“程迢也,云冉知在平安旅馆301,房卡我放前台了,你赶紧过来。”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把钥匙攥在手心,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重重的关上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差点就毁掉了那个,连淋雨都舍不得让蛋糕受潮的姑娘。
程迢也几乎是闯进旅馆的。前台说房卡放在吧台上,他抓起那张塑料卡片时,指节都在发白,电梯在三楼停下的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刷开301房门的瞬间,甜腻到发闷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被那股异样的味道呛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房间里光线昏暗,云冉知正蜷缩在床沿,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蒙眬得像蒙着层水雾。
“阿冉!”他快步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时,才发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云冉知抬起头,看清是他的瞬间,眼里突然涌出水光,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碎布料。
“阿也……”她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带着点无意识的委屈,“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便撞在了他的唇上。
程迢也浑身一僵,脑子里像被香薰熏得炸开了团迷雾。他想推开她,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时,所有的理智都在她微颤的睫毛和依赖的眼神里融化了。
她的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点被吓坏的慌乱,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攀附着他。他能闻到她身上混杂着雨水和甜香的气息,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心底某个紧绷的角落突然塌陷——这是他无比呵护的姑娘,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所有柔软。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时,能尝到她舌尖的微咸,像是藏了许久的眼泪。
混乱中,他不知何时被她拉着倒在了床上。碎花床单粗糙地蹭着皮肤,香薰的味道还在作祟,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怀里的人攫住了。她的手指慌乱地抓着他的后背,带着点不知所措的颤抖,却又固执地不肯松开。
“阿冉……”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的克制摇摇欲坠。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那细微的哭声像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后来的事,像是被香薰晕染成了模糊的梦境。他记得自己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被雨水打湿的衣衫,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她瑟缩了一下,却又更紧地抱住了他。记得她在他耳边细碎地喊着“阿也”,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第一次的触碰总是笨拙的,带着点无措的试探和克制的温柔。他怕弄疼她,动作放得极轻,可她还是蹙紧了眉,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那点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姑娘。
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连绵的轻响,像是为房间里的喘息和低语伴奏。当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蜷缩起来时,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锁骨上,烫得人心头发紧。
香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