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本想等着这位走了再进理发店,可这老头好像没看出自己的意思,还堵在门口不动,见状他只能出声提醒:“让一让,我来找人。”
季云深进到理发店后就四处寻找起小学徒的身影,先将手中提着的蛋糕和放置在了收银台上,随后熟门熟路的走到被一张布帘隔开的洗发区域前,大手将帘子一捞,就逮住了这样一只在地上摸摸索索的小白鼠。
这样蹲着显得他人更小只了。什么时候能够吃胖点啊,现在瘦得都有些不健康了吧?
季云深在心里想到,伸手将哑巴小学徒给拎了起来,顺手给人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和发丝。
与自然得就像在自家甜品店一样的的季云深相比,林星反而像是个入室偷窃的小老鼠,被主人提着衣领拎了起来还不知所措。
黑老大怎么又来了?!
哦对,昨天他说了今天还要来。
想到昨天受的气,林星忍不住鼓了鼓柔软的两颊,鼓起勇气伸手打掉了黑老大在自己衣角上的手。
季云深没觉得那是打,只以为是哑巴小学徒认为衣服干净了怕累到自己,才轻轻拍了下自己的手背。
男人听话收回大手,跟在林星后面转来转去,莫名像只黑色大狗。
林星把刚捡起的夹子放回一旁的盒子,随后快步朝外面走去,找到了还没走的老板。本来想趁老板在和他好好说说黑老大这事(他怀疑微信上发过去的消息老板根本没看)。
但林星能感觉到黑老大紧紧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他没忘记自己在这位面前的人设还是小哑巴,于是只能暗搓搓地对老板指了指身后那个人,示意老板解决一下。
吴老板呆着看他,显然没理解到林星的意思,还在想这个男人怎么进来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乱逛啊,也不说是洗头还是理发。
不过他发型还挺酷的,微卷的狼尾发尖显出几分傲气。
季云深不明白哑巴小学徒傻站在原地干什么,看他半天没反应,干脆伸手把住了那支细手纤长的手腕,拖着人到了收银台。
“看!”
年轻低沉的音色中透出几分兴奋与得意,大狗热气哄哄地把人拱到自己打来的猎物前,兴奋激动在一旁跳来跳去展示自身优越的能力。
摆在林星面前的是块透明包装的小蛋糕,浅绿色复杂的雕花、透亮的青绿果冻表皮,这块小蛋糕精致得有些过分了。
林星脑袋一歪,怔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抢了自己的小蛋糕,今天又特意带来块更好的来,蓄意挑衅?
昨天季云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抢了小学徒辛苦攒钱买的小蛋糕,今早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特意埋在烘焙室做了块更好的拎来补偿他。
从口味、外观,季云深敢保证比店里在售的任何一个款都要好。
拎起小蛋糕紧致的蝴蝶结外包装,季云深殷勤把它献到他面前,就像昨晚他送给自己一样。
礼尚往来,还附带满满的诚意。
林星终于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把蛋糕送给自己啊。
为什么?
他想不通,明明昨天这人还故意抢走了他心爱的小蛋糕,还得自己气得半夜都没睡着,拿着手机在小蓝书上搜了一小时的“遇上黑老大怎么办”、“被人勒索怎么要回”、“雨城派出所内线举报电话”……
嘶。
难道是?
猫猫眼瞳孔放大,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林星大胆猜测,黑老大身后应该有那种技术人员,昨晚查到了自己的搜索记录,所以今天才补了个蛋糕来堵他的嘴。
真是心机深不可测,早知如此干嘛抢他蛋糕。
林星愤愤不平,并坚决地拒绝了这份“贿赂”。
他才不会和黑老大同流合污呢!只要黑老大保证不再来骚扰自己,他完全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井水不犯河水。
林星只想在雨城打工攒点钱,没有翻云覆雨、改天换地的想法。
嗯,为什么不收?
季云深递到小学徒面前的蛋糕盒被人推歪,他一脸抗拒,连两只手都揣进了兜,不给他一点硬塞的机会。
嘴里尖锐的犬牙蹭到了柔软的舌尖,季云深绕着那颗顽固的尖牙蹭了蹭解痒,柔声劝道:“这个很好吃的,比昨天你买的那块好吃。”
是趁季云浅选手不在场的恶意拉踩!
就算黑老大这块蛋糕比昨天自己那块更漂亮更香更美味更……(省略八百字比较),但他林星,是不会屈服的!
不管季云深怎么劝说,小学徒就是摇头不肯收下自己的回礼,急得他额头冒汗,喉咙也干了。
在一旁看了好半天戏的吴老板自觉已经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