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托我的脸颊,让我面对面看着她,“因为不想打扰你的学业啊。”
我扯出一抹微笑,轻轻蹭着她的手心,“您多虑了,我是天才。”
“好,我们艾薇是天才。”她的话轻轻柔柔的,像在哄小孩。
我注意到她眉宇间的疲倦,抬手抚着她有些干燥的发尾。
“您要休息吗?您看起来很累。”
“或许吧,艾薇真贴心呢。”克劳奇夫人轻轻点头,眉目间的倦意更重了。
小巴蒂起身为克劳奇夫人掖好被角,接着拽着我的衣角出去。
病房门吱呀一声在我们身后合上。
我们俩双双静默,背靠纯白的墙壁。
“我给你写了信。”小巴蒂盯着脚尖先开口。
我想起来了半个抽屉的我讨厌你,沉默了。
“你那个信我都不想说你。”
双双沉默,我再次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万圣节左右。”
“教父呢?”
“……”
“算了。”
又是新一轮沉默,寂静在我们中间生根发芽,直到夕阳西下,残阳留下的余晖落到我的脚边。
我静静听着病房内的声音,教母前段时间咳嗽,这会才安静下来。
小巴蒂安静站在我的身侧,我们一直没动,我也不清楚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教父,又或许只是在静静的陪伴。
一声轻响在我们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明显,闪闪正出现在我们面前。
“先回家吃饭吧,小姐少爷。”
我抿唇,一个转身走进病房内,昏黄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微风吹的白纱窗帘轻微荡漾。
轻手轻脚靠近克劳奇夫人,她安静的睡颜眉头却微皱着,有些令她心烦的东西被带进了梦中。
“我其实已经把您看作了我的第二个母亲。”我呢喃出声,生怕惊醒了她来之不易的梦境。
低头轻轻吻过她的指尖,再抬头看她,顿时觉得口腔都泛着一阵苦意。
随便吃了几口晚饭,我走到二楼蓝色彩窗处坐下。
轻轻晃荡着双腿,微光透过彩窗在地上投出蓝色的影子。
我还没有看见教父,他还没有出现,不论是在圣芒戈或是家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我看着被彩窗照成蓝色的走廊,有一小团影子躲在楼梯口。
“小巴蒂。”我轻声开口。
那团影子动了动,静了下来,在我快收回视线的最后,他从楼梯口走出。
一个小人不出声,就这么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
“教父不回来吗?”我问。
小巴蒂眸光闪了闪,“他工作太忙了。”
场面陷入沉默,天空响起一道闷雷,我看见小巴蒂肩膀抖了抖。
他怕雷吗?
我往窗外望了望,蓝色的彩窗根本看不清天空颜色。
又一道闪电划下,走廊亮堂一瞬又陷入黑暗。
多亏闪电,我清楚的看见小巴蒂抖了一下,他真的怕?
“你来找我干嘛的?”我好心泛滥,开口缓解他的害怕。
“你,不回我信。”小巴蒂紧闭双眼,认真吐出这句话。
我又沉默了,他是怎么能这么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回信?
那一封一封的都是我讨厌你,我才不会自讨苦吃。
“你有没有怀疑过是你自己写的话有问题?”我还是好心回答他。
小巴蒂扁嘴,从口袋里掏出放了一天的双面镜递给我,双面镜被做成怀表的样式,内嵌着精美的花纹。
“你以后要回我。”
我刚想接过,一道惊雷响起,小巴蒂的手狠狠一抖,双面镜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
手抓了个空,我轻叹一口气,挪近小巴蒂揽过他的肩。
“这么怕就别出来啊。”
小巴蒂的身体诚实地往我这边靠,嘴却硬的很:“我没有怕,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眼见又划过一道闪电,我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好好好,你没怕。”
小巴蒂紧闭双眼,头贴在我的手臂上,手悄摸牵上我一根手指。
又一阵惊雷,接着是连绵的大雨打在窗户上,滴答作响。
我牵起他的手,“我送你回房间吧。”
小巴蒂不说话,半晌微微点头。
我们手心相贴,互相传递彼此的体温,我顺手捡起双面镜放进兜里。
送小巴蒂回房间后,他还牵着我的手不放,窗外又一阵雷声响起,我把人按进被子里,起身把窗帘拉上。
房间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