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摸索着再次牵上我的手。
“不要走……”很小声的挽留,要不是房间安静,我差点没有听清。
小巴蒂居然还会挽留的吗?我算是第一次见。
“行,不走,我等你睡着。”我同意了,看在他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
“你要回我的信,不许不理我。”小巴蒂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有一只手伸出来与我相握。
“我哪有不理你,明明是你说的话我不好回。”
“也算,你没有回过我的信。”
“你别说废话我就回了。”
“……不是废话”
“行了,睡吧。”我拍了拍他的手,“明天再去看看教母。”
小巴蒂没说话,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听话。
房间陷入安静,长久的黑暗让我能看清周围,小巴蒂的房间一如既往整洁,书架上的书更多了,桌子上摆满了咒语书。
房间静的我快睡着了。
不知道多晚,我感觉我快陷入睡眠,房门突然被敲响,急促但有礼。
我瞬间清醒,轻轻拉开小巴蒂紧握的手,打开房门,闪闪满脸慌张。
“小姐,夫人她,病危。”小精灵特有的尖细嗓音钻进我的大脑,连带着我的大脑泛起一股尖锐的刺痛。
我回头,小巴蒂已经坐起,困倦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手忙脚乱爬下床走来。
“走,快走。”我尽量稳住情绪,一手牵过小巴蒂,一手搭上闪闪。
白天安静的病房门口,如今挤满了走来走去的治疗师,我看见教父靠在墙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巴蒂呼吸急促起来,牵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
接着,他松开我的手,径直向教父走去。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之前为什么不来看她!”
我看见他脸侧落下一行泪,倔强的抬头望着教父。
我走上前想扯住小巴蒂,他一下躲开我的手,直勾勾盯着巴蒂先生,一字一顿。
“你只关心你的权势吗?”
巴蒂先生的眉头紧皱,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什么话也没说。
小巴蒂委屈又愤恨,眼见得不到巴蒂先生的回复,一甩头走到病房门另一侧靠墙站着。
巴蒂先生的眼神随着小巴蒂过去,最后看向我,几欲开口,最后伸手捏着眉头。
“艾薇回来了啊。”
“嗯。”我胡乱点点头,走到小巴蒂身边。
治疗师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窗外瓢泼大雨还在下。
小巴蒂低着头安静流泪,悲伤的情绪止不住,我还不能哭。
小巴蒂伸手默默勾住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发凉。
整个走廊脚步声嘈杂,每个人进进出出都像一次摆钟动荡,直直敲进等待的人心里。
我深呼吸着,心跳声大到在耳边震个不停。
病房门再一次关上,脚步声渐息,抬头,几个治疗师站在教父身侧,我牵着小巴蒂赶忙走近。
“克劳奇先生,我们很抱歉,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警钟,小巴蒂扯开我的手闯进病房,我追了上去。
我看见教母苍白的脸庞被一层轻飘飘的白布盖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是我的第二个母亲,在看她的最后一眼里,我好像看见了我母亲苍白的脸,我记起来了,我也曾见过我母亲最后一面。
教父赶来把我们拉了出去,他跟着治疗师进去,病房门在我们面前合上。
我皱着眉无助地看向四周,连手指都在颤抖。
“艾薇,艾薇……”小巴蒂站在我面前抓紧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冰冷的滚落留下蜿蜒的水渍。
我在小巴蒂盛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巴蒂先生在病房内,双手紧握着克劳奇夫人冰冷无力的手,耳边是治疗师的话。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克劳奇夫人嘱咐他的话。
克劳奇夫人住院后,他白天在魔法部工作,晚上陪着克劳奇夫人。
偶尔能看见在病床旁睡着的小巴蒂,他也会抱着他送回去再过来陪克劳奇夫人。
那天晚上他照常陪着妻子,妻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她说:“巴蒂,要学着表达,小巴蒂多喜欢你,你也要学着多关爱他。”
他仔细听着,低头亲吻妻子的手背。
“我会的。”
她说:“艾薇长大了,她和她的母亲一样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支持她就好。”
他摩挲着妻子的手,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睛,“我会的。”
她又说:“权势不是一切,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