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一边蘸醋吃,一边推荐:“这道鸭子汤还蛮好喝的,你们喝呀。”
其他人:“……”
众人也是体验了一回有苦难言,挤出笑附和,勉强地拿着勺子尝了两口。
好在河源楼上色是有顺序的,大菜荤菜和汤品上完了,陆陆续续上糕点和水果,总算能勉强填一下肚子。
这一桌饭吃下来,可能除了他俩,没有一个满意的。
但不满意也没办法,还是得陪笑陪酒,红白混着喝,虽然没劝酒,但也够受的。当然,南维也没想把他们往死里整,但那感受依旧不好受。
老板的脸就是阴晴雨,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要小心翼翼察言观色能不累吗?
要不然怎么叫饭局呢?
就是陪吃陪喝陪笑陪聊的。
今天他们只体验了几个小时的谢以南的处境,就已经是这副死德行,掩饰都掩饰不住,想谢以南被霸凌三年……
又是什么感受呢?
饭吃完,总监主动提议去附近的ktv唱歌按摩,被南维拒绝了。
其实他原本不必掺和这么一出,就跟一道疤一样,只要看不到就忘得差不多,但总监上午来这一趟把这道疤掀起来了,新伤口怪痒的,就得出了这口气才行。
但现在教训已经给够了,没必要再咄咄逼人,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权力下的帮凶而已。让他学贺英瑞那样以整人为乐,他心理还没那么变态。
更何况,他的时间不是时间吗?买错舞台剧门票已经是一笔损失,看个几分钟热闹也行了,要硬逼自己从头到尾看下来,到底是惩罚他们还是惩罚自己?
总监也是抱着这个想法,要这个法子不行就换一个,总之得让他出口气就行。要不然之后想起来跟条杠一样堵在心里头,你说这过期的账是算还是不算?
现在算了,把这笔烂账归档是有好处的,总裁那边的任务他能交差;这群墙头草们吃个教训,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搞乱部门风气。
他和南维都能达到目的,不留遗憾,一箭双雕不是很美?
等员工散得差不多,总监和服务生沟通了一下,转头拿回一大包热乎的外卖。
显然,要是这桌总价人均1888,这就是值得1800的部分了。
他也没要南维拿着,这一大坨拎着多不方便啊,直接放他车里去了。
南维今天是开着车来的,主要是这么个日子还要挤地铁,闻隔壁拉单杠男腋下的臭味,那心情就打折扣了。
总监不愧是能干到管理层的,虽然和算法不是完全对口,但就这份情商,真用心时必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南维也不忍再涮他,挥挥手说不用送了,临走前道:“你就放心回去吧,这件事我明天会去办的。”
这会儿已经晚了,再者,他也想多留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他一向是想了就去做的性格,也就和家庭沾边的会犹豫推拒。
总监也感觉今天这事他办得还不错,心里放下心来,“路上慢点啊老弟。”
他已经亲昵到省去姓氏了。
南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回家之前,他在附近超市买了几瓶茅台。
饭桌上他不是不能喝,是和这些人喝没意思。但自己小酌几杯,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谢以南不怎么喝酒,家里没有喝白酒用的那种小杯子。所以还得顺带买俩酒杯,想到谢以南的审美品味,他还是挑了俩看上去比较淡雅的。
南维和很多处于中间值的gay一样,注重身材管理,比一般男人要爱干净,但也没有那么精通美学。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有个讨巧的方法,就是选不出错的。所以他的衣柜里衣服颜色基本都是黑白灰,要给他买一件明黄的,他就宕机了,不知道怎么穿了。
谢以南就不同,南维之前收拾衣柜时,看着铺满床被的一床衣服,件件都充满设计感,他甚至都怀疑谢以南是不是美院毕业的,这么讲究。
当然,现在知道他妈是谁,这个问题也就得到了答案。
回到家,他打开灯,带回来的外卖用一个非常厚实的保温箱装着,又单独用保温袋包起来,拆开来时还是滚烫的。
房子太大灯都开满显得空空荡荡的,他只开了餐厅的两盏,有个氛围就行。
反正装了洗碗机,饭菜全部倒出来用自己家的盘子放好,开一瓶茅台,两小杯倒完赶紧拧紧瓶盖,以免酒香散去。
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隔壁小夫妻送他的几枝茉莉,听说是他们自己养的,爆花了家里摆不下,就剪了一点送给他,放在餐桌上时不时闻到茉莉的清香。
南维翻出音响连接电脑开始放音乐,打开歌曲漫游听到哪儿算哪儿,一边小酌一边吃菜,和源楼的味道做的很不错,光是闻一闻香气就觉得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