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叶拭雪显然考虑过这个,他神色淡漠:“你有点儿太悲观了兄弟,他还只是个愣头青。”
塞古银丝取下眼镜,糟心地揉着眉心:“我可提醒你,恐怖分子永远都年轻。”
叶拭雪说:“谢谢,谢谢。”
塞古:“……”
塞古的脾气和自己那副英俊优雅的贵族样貌相当割裂,有时候为了这张脸他会装一装,但底层的烂人烂事会让他一秒暴露原型。
正在这时,叶拭雪的电话响了。
“条子来电。”塞古没直接递给他,“你又在悄咪咪憋什么坏屁?”
“这我老板,打工资的。”叶拭雪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成,开免提。”
塞古摁开扩音器。
来电的人是当时给叶拭雪下达任务的便衣警察,然而叶拭雪没等来对方的报酬,却等来一则口头通缉:“白鸥!线上的监控有几分真?你他妈的做了什么?我让你平乱,不是让你添乱!”
叶拭雪冷眉冷眼:“那乱平了么?”
对方一噎:“……巨人已经脱离失控,撤退回了流亡区。”
“不客气。”叶拭雪反客为主,“钱到位就好。”
“我搞不懂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对面对着手机大吼,“你从哪里搞来的骚粉大炮,线上武器也要审批,你又给老子钻空子!你不是剑吗?”
塞古看了叶拭雪一眼。
“老兄,我是剑客。”叶拭雪头疼地纠正,“有些词儿是不能缩写的。”
“有什么区别!这是重点?”对面心情相当糟糕,相信上面的人给了他不少压力,“有个跟你一样的红头发在流亡区炸天炸地,这事儿被拍下来了,过不了几天就得报道出来,妈的,你让我被领导批了好大一通!”
“辛苦你了。”叶拭雪真心建议道,“开除领导吧。”他活动了下脖颈,“我的锁,换了么?”
对方说:“你现在有个新任务,想拿到钱,就把线上那个冒牌货给我围剿了!”
叶拭雪追问:“锁。”
“早几把换了!就是要来跟你说这个事儿,”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几声骂,于是这人更加暴跳如雷,“你家附近最近老有人晃悠,红头发的,和你长得一样,但你很鸡贼,让我提前把生物锁换成了钥匙的,所以他打不开门。”
“谢了。”叶拭雪说。
对方说:“他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
“线下你不是见过他么?”叶拭雪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床上伴侣,舒适生活’。”
塞古忽然出声补充道:“这是卖床的广告。”
“区别不大。”叶拭雪拿过手机,凑近说,“伙计,你得明白,他就是个慰问玩具,要是被记者瞎编出花来……”
对方凶巴巴地说:“你就怎么样!”
“不怎么样。”叶拭雪松散靠回床背,“我能让巨人回去,也能让巨人卷土重来,你考虑清楚。”
对方一下炸了:“我他妈又不是不给你钱!”
叶拭雪表示十分理解:“这样最好了。”
对面掐了电话。叶拭雪将手机扔床上:“准备好暴富,朋友。”
塞古讥诮道:“就他这破态度,能给你发了情地扣,最后到手能有几个子儿。跟着你真是吃屎!”
叶拭雪客气道:“请自便。”
塞古:“……”
他锤了叶拭雪一把,憋不住笑起来:“你是真能装淡定,天都快塌了兄弟!”
“天不会塌。”叶拭雪没在玩笑,“我顶着呢。”
除了常庆云的事儿,塞古还从没见过叶拭雪外放情绪的时候。叶拭雪像深夜里的野兽之眼,又像春日里无声融化的雪,天底下似乎没什么事儿能让他太在意。
这家伙忍耐力很好。
“成,顶梁柱,”塞古拉过凳子,坐到床边,“说说你的高见。”
叶拭雪忽视他的指桑骂槐:“我有预感,他易感期的时间和我当年相同,且就在这个月,但他才醒来一年,还没经历过易感期。”
易感期属于Alpha的正常生理周期,一年会有两次,日子固定。在这期间,Alpha会变得焦躁、敏感、高欲望,完全被情绪主宰。①
这也被当作Alpha的示弱期。
“大部分Alpha为了自身安全,会选择在临近易感期时隐藏自己,注射抑制剂,藏匿信息素。”叶拭雪捏着被子,“但琉弥不会,因为没经历过,所以他在外根本不懂收敛信息素。”
——这点自丛林打斗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