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弥做事缜密又狠辣,但他却只会将信息素作为进攻利器,全然没考虑过叶拭雪会从他的“易感期”下手,更说明了他对此毫无概念。
晚间新闻的音乐前奏响起。
“这倒是。”塞古用手指敲着脸侧,“我就很谨慎,从来不暴露自个儿的信息素。”
“不一样。”叶拭雪拿过一旁装水的纸杯,“你是怂。”
“滚。”塞古扯了他的被子。
叶拭雪喝了两口温水:“放心,我是个老手。我当年植入的是短效腺体,易感期的痛苦是他的几十倍,我还是有点儿招的。”
塞古撑着膝盖,表情深沉:“话虽如此,但对面既然给了琉弥腺体,肯定也会留一手啊,他们要是有了易感期的应对法子,我们岂不是没有筹码了。”
叶拭雪平淡道:“我在赌。”
“急死了,”塞古轻踹床腿,“别装逼,赶紧说。”
叶拭雪笑个不停,反问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一直把弱点放到别人手上的人?”
“不会。”塞古直截了当说,“你会直接砍死对方。”
“……”叶拭雪微微变色,“我是这样的人?”
塞古点点头,用手指在床边重重敲了四下,无声地强调——恐、怖、分、子。
“好吧。”叶拭雪揭过话题,“他跟我一样,会解决掉别人为他制造的弱点,让弱点不再是弱点。而真正的短柄,没人能知道……除了自己。”
塞古彻底理解了:“除了你。”
晚间新闻的播报员快播了几条新闻,叶拭雪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来回,发现还没播到想看的。
“嗯。”叶拭雪目光犀利冷淡,“他以为信息素是他的武器,实际上是我的。”
塞古微微动摇,如果没办法搞死琉弥,至少不能让他彻底成为敌人,这对叶拭雪来说是条生机。他声音低沉:“怎么做?”
“提前诱发他的易感期。”叶拭雪盯着新闻,“我会选择时间跟他重逢,不会让他等太久。”
这时,叶拭雪摸到遥控,将电视机的声音一下调到最大!
塞古冷笑道:“永远年轻?”
叶拭雪困惑地研究遥控器:“字体怎么放大?”
毕竟他的手机字体一直都是默认的老年模式,大得能装一背篓!
塞古:“……”
“须臾城晚间新闻报道:线上流亡区的赛博暴乱已彻底平息。但这次袭击是否为阿撒托斯主动发起,仍有待商榷。更令人遐想的是,古神阿撒托斯“诞”下的恶魔双子——犹格与莎布是否真正死亡……”②
阿撒托斯是原初之“神”,它是第一位超进化的活智能。在它之后,又不断觉醒了一批智能系统,这些最初进化的人工智能都被称作“古神”。
播报员的声音萦绕在巷子里,充当塞古神游的背景音。
叶拭雪招了招手:“朋友,你灵魂出窍了。”
“搞什么……”塞古大脑不断复盘,囫囵之间想到了叶拭雪当年的脑手术,他情绪骤然高涨,“上报,必须上报,窃取意识是违法的!任何人类和机器都不能进行意识交易,这是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共同规定。”
叶拭雪意外道:“你屋里的零件有几个是正规渠道来的?”
“这不一样。”塞古在诊所里打转,“我一直懒得鸟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意识交易能让你在这个狗屁规则下凉透!只要另一个你被证实,你就得被当作赝品销毁。”
人工智能不可夺取人类意识,这会彻底模糊人类与机器的边界。人类为了保证主体的唯一性,也禁止进行意识交易,因为这有违人伦。
房间里陷入沉寂,只听得见医疗仪的“滴——”声。
叶拭雪安静地坐在床上,闲谈般说起:“我不是很在乎这条命。”
塞古说:“我知道,你更需要的是一个答案。”他隐忍道,“我能告诉你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可以告诉你这个答案。世界上没有意识永生,常叔已经死了。”
叶拭雪像是听惯了这类说辞,他不否认,但也绝不认同。
“阿撒托斯和它的儿女都是暴君,它们伙同其他古神挑起了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大战。”叶拭雪平淡讲述。
“后来阿撒托斯的儿子犹格临阵倒戈,站在了人类阵营,在大战中帮助人类屠杀古神和女儿莎布,将阿撒托斯永远囚禁在了线上的流亡区,同时死了一大批顶尖的人类科学家,才换取了现在的和平。”
这段历史大伙儿都知道,塞古道:“你说这个干吗?”
“巨人从那时就开始存在。”叶拭雪说,“但你不觉得奇怪么?当年大战摧毁了人工智能和人类的大部分成果,世界归零,这样庞大的巨人程序是谁写的?”
塞古说:“关我们什么事?”
“当然。”叶拭雪盯着他,沉声道,“当年死的那批科学家里,有常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