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
    “十五点方向。”塞古戴上屏蔽耳机,“这信号真的假的?”

    “真的。”叶拭雪踩断树枝,那“咔嚓”声如同墓地里的惊鸟,“直觉。”

    “行,他正在平行移动。”塞古盯紧终端上的红色信号,忽然神色一凛,“等等,折回来了——他在干吗?撒尿吗?”

    一旁的鹿聆像个做完功课的无聊学生,他放下椅子靠背,躺倒下去,百无聊赖地横过手机,开始打游戏。

    塞古看了一眼,没多在意。然而当他回过视线之时,屏幕上的红色信号却蓦地消失了!

    “有鬼!”塞古猛然凑近,“干,警惕周围!他跑了!”

    音落,终端屏幕忽然间屏闪了下,塞古还来不及抢救,整个设备就彻底陷入了瘫痪!

    不多时,大量粉色的电子泡泡开始溢满屏幕,还配有“咕噜咕噜”的音效,很快,这个音效迅速蔓延,开始在整个诊所内5D环绕!

    设备一台接一台地集体屏闪,所有画面一秒被粉色泡泡顶走。

    “果然,”塞古目光阴狠,“这货根本不老实!”

    “咕噜咕噜……”鹿聆似乎正在激战,头也没抬,“这是癌细胞病毒哦。”

    塞古反身喊道:“别打游戏了,来救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得挨个清除。”鹿聆收了手机,坐起身来,“你朋友能活到那会儿么?”

    **

    叶拭雪挂了电话。

    他早知道琉弥的伎俩,这家伙绝不会乖乖等死。

    叶拭雪臂弯里捞着西装,他将包扎伤口的纱布松了一圈,再连同枪托一并缠上,固定在掌心。

    这片林子是人造观赏林,里面实木的味道很淡,因此黑玫瑰的冷香便逃逸而出。

    叶拭雪加快步伐,果断对着前方的人造石开了枪。

    沙尘粒飞溅,人造石被狙出了裂纹,然而石头后面却没有人,独留一枝插在地上的蹩脚纸玫瑰,上面留有伪造的信息素味道。

    叶拭雪冷哼一声,他正要踩了那朵假花,忽然瞥见一抹冷光,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复古的德国长剑擦过颈侧!

    琉弥的风衣带起层层冷风,蜿蜒的蛇尾剑格①盘曲在他的手背处,剑身与剑柄纵横相交,好似陈旧的十字架。

    叶拭雪侧身躲过,随即反握住对方的臂膀,想要将剑夺过来。

    琉弥说:“你在线上很喜欢用这类武器。”他将长剑脱手,换到另一掌,“今天好好体验,我会用这把剑将你彻底注销。”

    他还没搞清楚到底谁才该被“注销”!

    叶拭雪错过时机,不仅没拿到剑,还被琉弥单掌擎住了胳膊。叶拭雪回手掏枪,对着琉弥后脑勺摁下扳机。

    “嘭——”

    子弹擦烂了琉弥的侧脸,血很快渗出伤口。

    与此同时,琉弥将叶拭雪甩了出去,又立马单膝压在叶拭雪胸口,随即握着长剑朝地上刺入:“我最讨厌有人碰我的脸。”

    叶拭雪偏头躲过了剑,左脸却没躲过琉弥的拳头,他的脸被琉弥的指戒划开口子,叶拭雪吐掉嘴里的血:“我更讨厌。”

    他抬起交错的双腿,反缴住琉弥的脖子,将人踹开几米:“你知道么——”

    叶拭雪捡起枪,继续说:“最不该活着的,就是二十岁的我。”他眼睛也不眨,对着琉弥的位置连连射击,“我得感谢你,给了我亲手杀掉自己的机会。”

    “哦?那么……”琉弥握着长剑起身,闪身躲进巨石后面,“请你自杀。”

    子弹骤然射穿了琉弥的肋骨,他的腰部很快洇湿了一片,但琉弥的神情却相当镇定:“无能者,”他笑意更深,“若当年的人是我,一定不会有人死。”

    叶拭雪没有立刻应答,似乎在回味这番话。

    他说:“这样么?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叶拭雪骤然攥紧手中的枪,“你在撒谎。你呼吸乱了,琉弥。”他掌心血流成河,在言语上继续施压,“你很清楚,就算有‘如果’,你一定会和我做同样的选择,做一样的事。”

    这一刹那,琉弥摁住渗血的伤口,目光仿若熄掉的暗灯。

    叶拭雪步步紧逼:“我会赎罪……在解决你过后。”

    琉弥拥有脑治疗以前的全部意识,他同样能闻到当年腺体溃烂的腐臭,反复感受常庆云倒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

    死亡的重量。

    都是真实的。

    那些属于“叶拭雪”的记忆与钝痛全部一分为二,同时囚住了两个人。

    “你我都洗不干净的。”琉弥捂着枪伤,在疼痛和失血中笑起来,“一起下地狱吧。”

    “没有一起,这得分先后。”叶拭雪没有放弃追击,在枪声四起的树林里,“大姐没找到之前,我必须充当常生的监护人,混蛋永远不会成年。”

    “塞古给了你一个抑制本性的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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