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蜡笔

    “你推人还有理了?”小陈妹突然往前跳了一步,“我昨天看见你把你家的鸡打死了!”这话一出,刘二柱的脸“唰”地白了。“你瞎说!”刘二柱急得跳脚,声音都变了调,脸涨得通红,气都喘不匀。他看着柴之珩那双冒着火的眼睛,又瞟了瞟旁边一脸得意的小陈妹,终于泄了气,带着哭腔喊:“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柴之珩这才松了手。刘二柱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看着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

    “没听见!”小陈妹叉着腰喊。“对不起!”刘二柱咬着牙,把声音拔高了些,眼睛却瞪着地上的泥,“不该推你,也不该踩你蜡笔。”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被风一吹,凉丝丝地痒。我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把脸蛋擦得通红,刚才掉眼泪的热乎劲儿还没散,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破陶罐,金色的蜡笔正斜斜地卡在罐口,我赶紧跑过去捡起来指腹在笔杆上蹭了又蹭,灰被擦成一小团,刚才滚进陶罐时,我心都揪紧了,生怕被碎瓦片划出道印子。我把金色蜡笔插进蜡笔盒最中间的格子,转身看向柴之珩。他刚把刘二柱那群人赶跑,正弯腰拍打裤脚上的尘土,竹篓子放在旁边,里面的猪草冒出来,沾着的露水打湿了一小片地面。

    “之珩哥哥,”我抱着蜡笔盒走过去,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哭过的黏糊劲儿,“我们去画画吧?”柴之珩抬起头,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一小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