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光的小精灵
的弯了一下,很浅,却看得清楚,像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送给你的。”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真的吗?”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罐子里的萤火虫,它正停在罐壁上,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点头,“你要把它送给我?”

    他忽然扭过头,看向院子外面的黑暗处,那里是连绵的田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不是我送的,”他的声音低了点,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又像是在跟萤火虫说话,“是它自己说的,要选你做它的主人。”

    我把玻璃罐举起来,对着月光看。罐子里的萤火虫像是听懂了,忽然亮了一下,绿莹莹的光映在我脸上,暖暖的,也映在他转过来的眼睛里,那里盛着月光,盛着星光,还盛着点我看不懂的、软软的东西。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笑。我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比刚才的烤红薯还要甜,甜得让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