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儿村
的帕子,递给二柱擦鼻子,又转向春姨:“春妹子,二柱鼻子破了,先带回去上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之珩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妈虽然做错了事,但教娃的道理没差。这事没弄清楚前,别说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春姨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拉,又看了看二柱淌血的鼻子,终于狠狠瞪了之珩一眼,拽着二柱走了。王婶指着柴之珩骂骂咧咧的“你怎么老是给我惹麻烦!管你一口饭吃就别到处给我惹事,跟你哪妈一样!说完插着腰走了

    人都走光了,他还站在原地,刚才那股狠戾劲儿没了,肩膀垮下来。

    奶奶走过去,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巴掌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疼不疼?”

    之珩没说话,只是摇头

    “你妈妈在外面看着呢,”奶奶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知道你护着她,她该高兴的。”

    我站在后面,看见之珩哥哥的手被奶奶攥在掌心里,指关节有点粗,是平时帮着家里干活、割草磨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蓬紧紧挨着的草。

    灶房里的柴火应该还没熄,奶奶折好的豆角在竹篮里安静地躺着,等着下锅。我想,等会儿烧火的时候,要给之珩哥哥烤个红薯,要最甜最软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