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苍颦眉看他:“狂妄,你以为苍穹山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
符玄道:“掌门何不现在就动手?”
叶苍寒声道:“就算你现在是十二楼的人,我也照杀不误。”
“悉听尊便。”
空中瞬间凝滞,符玄眼中波澜不惊,与他四目相对,然而须臾叶苍凌厉的目光却松动,化作一声长叹:“罢了。”
话落,叶苍转过身朝亭中走去,“你也坐下。”
符玄目光移动,迈步走了过去与他对坐。
“当年那小子囚人断绝外界消息,为的就是不让你走这一遭。”叶苍冷哼一声,“自不量力,没有劈天盖地的能力,竟妄想去逞英雄。”
到头来,不是死在火场上,而是师父的剑上。
符玄五指并拢,不自觉收紧,抬头道:“他还说了什么?”
叶苍看向他。殿内的那次对话,尤为清晰。
楚天阔道:“能为师父死,也是我的荣誉。”
叶苍脸色气的铁青,抬起手又抽了他一鞭子,楚天阔身上肉眼可见出现道伤痕,闷哼了声。
苍穹山日后还要交于他手,可他竟然能为了符玄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不值当!
怎能不气!
楚天阔突然沉默了,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我的命是师父给的。”楚天阔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叶苍怒火冲天,道:“你的命是我给的!”
楚天阔怔住脚步,蓦然回首。
叶苍道:“夜冥渊是你兄长。”
楚天阔只是静静听着,未有回应。
“你是..........”
叶苍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打断:“是也罢,不是也罢。都不重要了。”
他在人间四处浪迹,体会过疾苦艰辛,饥饿寒冻,曾几何时楚天阔总是坐在道观门外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贪婪那一点情,可那些都不属于他,没人愿意在他身边驻留。
“如若不是师父,我只是无意义的。”
叶苍怔住,怒火在胸腔内被压抑住。
楚天阔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离去。
叶苍思绪飘回,长叹了口气,“符玄,昔日已过,如果他还活着,不要再伤他的心。”
潘大圣早在外面等待多时。
见符玄出来后,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无事才重重松了口气,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叶苍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他出来了?
符玄径直踏下石阶,云纹靴踏过青苔,没留下任何痕迹。
潘大圣赶忙追上去,“符玄,你这就要走了?”
符玄看他一眼,“嗯。”
“不再多留一会儿,这好歹是.......”他突然想起前日与那两名小卒的对话,压低声音道,“符玄,大爷还有一事儿问你。”
“你是不是真要和夜冥渊成婚?”
符玄沉吟起来。
潘大圣提着的心才放下,“大爷就说嘛,怎么可能会和他成婚——”
“嗯。”
潘大圣怀疑听错了,猛转头看他,“你可别吓唬大爷。”
符玄淡淡开口:“我已答应他。”
看着符玄即将远去的背影,潘大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硬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潘大圣转头回了玉屏山,直直往梅苑走去。
唰——
风声草动,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潘大圣立马抬眼瞧去,朦胧之中瞥到一道黑影闪过。
“哪里来的贼!”
那黑影来去影无踪,迅速甚快,若非潘大圣眼尖,早就被甩的不见影。
穿过整个云涧谷,耳边风声呼啸,潘大圣累得气喘吁吁。
停下身时,四周不见任何踪影,寂静无声,浑然不知停在了竹舍外。
*
十二楼名声远扬,峰主大婚可谓响彻天南海北,飞来峰外车匹无数,人声躁动,一时间坐满了迎客。
“峰主大婚,你那么紧张作甚?”
“废话。正是因为峰主大婚,我才紧张。”
那人面上露出疑惑。
“今夜飞来峰人多,不少宗派喜来庆贺,若是混入了那一派的人,你我小命难保。”
“邪教派?”朱三立即会意,又不屑道,“那又如何?区区一个刚兴起不久的小派,十二楼用得着担心他么?”
“邪教派门主可不是浪得虚名,我可听其他楼主说........”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人,禄关面上含笑:“峰主大婚之日,莫要耽误了时辰。”
鎏金殿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