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大爷好歹与你同生共死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符玄停住了脚步，看他：“谁派你来的。”
潘大圣道：“你和大爷三年没见，连封信都没稍过，如今真当上了清桡峰楼主，指不定把大爷给忘得一干二净。”
符玄沉吟片刻，有些话就算不说潘大圣也应该明白，三年前自入了十二楼他便与苍穹山撇清一切关系，如若不撇清，苍穹山就会受到无尽牵连。
“此地是十二楼境内，你.......”
话还未说完，潘大圣便打断，“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徒弟的状况吗？”
符玄微微一怔，似已经好久没听过那个名字了。
“我早已与他断绝关系。”
潘大圣却心知肚明，先前那日，符玄与楚天阔断绝师徒关系只是为了让楚天阔不受到任何牵连，否则也不会把人刺昏死过后，又安排后手带他离开。
“得了，”潘大圣道，“大爷告诉你实话吧，你走后，楚天阔就已经死了，尸骨到现在还埋在云涧谷里呢。”
言罢，只见符玄脸色明显一变。
奏效了。
潘大圣心中窃喜，笃定符玄十有八九会跟他回去，但符玄只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潘大圣看着他的背影，甚是不解。
楚天阔在符玄心中真的就只是可有可无的人？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身后响起孟姜云的声音。
潘大圣扭头看他，挠着头，“不应该啊。真是大爷高估了楚天阔在符玄心中的地位吗？”
孟姜云只对楚天阔有所耳闻，但一直没见到过他的真人。
“死人哪还有价值。”
“呸呸呸，楚天阔还没死，那话是我用来诓骗符玄的。”
孟姜云皱眉，“没死？那人呢？”
潘大圣道：“要是我知道，哪还用跑这一趟。”
叶苍从未停止过找寻楚天阔，今日一趟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真就是活不见人，死也不见尸体。
楚天阔究竟去了何处，竟能整整消失三年。
潘大圣叹了口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孟姜云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回到了苍穹山。
孟姜云被召到万相峰，潘大圣则是回到了玉屏山。
雾气朦胧，雨丝漫漫。
两日后，乃是十二楼拥立清桡楼主之时。
不仅峰外有争议，就连峰内也有争议。
鎏金殿内，一片哗然。
“峰主岂能将拥立之事当做儿戏？符玄是何许人，要真当了清桡峰楼主，外人怎么看我们十二楼？”
“简直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
自古以来，争议常有，能让争议停下的也只有武力。
夜冥渊坐在大殿上，抬手撑脸，淡淡看着两旁人，随后道：“十二楼自创立以来便是弱肉强食，不服者尽管上来。”
啪！
还真有人拍桌站起，“我不服！”
夜冥渊目光转动，看向他：“好。还有谁不服？”
“我也不服！”
“还有我！”
大殿多多少少站了有六七位。
夜冥渊刚要开口说话，紧接着又听有人道：“慢着。”
开口说话的人是禄关，一行人移去目光。
“峰主所言极是，十二楼自创立以来便是弱肉强食，各位楼主也是为其着想，若是拥立之人确实不如，也是丢了峰主的面子。”
夜冥渊道：“哦？你当如何？”
禄关站起身来，道：“何不让拥立之人上前证明自己？”
夜冥渊望向身边人，勾唇笑道：“准了。”
符玄收回目光，动身走了下去。
*
寒雨不减丝毫凉意，一望无尽的阴沉。
潘大圣从竹舍内走出，一阵冷风吹过不由打了个颤，搓了搓手往云涧谷深处走去。
跟符玄说的尸骨是假的，但给楚天阔立的牌是真的。
当年楚天阔伤的那么重，半条命都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一去便数年没踪迹，或许真的死在了某处。
苍天造化。
还没走近，潘大圣余光忽然瞥到一角。
潘大圣没声张，仔细瞧去，发现竟是符玄。
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符玄，你怎么来了。”
符玄瞥他一眼，没说话。
潘大圣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他别有的一丝情感。
并且是独属于对楚天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