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迸发出星河光影,你们脚踩着并蒂金莲,而金莲绽出你从未见过的圣光,似是普渡世人,犹有吉光片羽之势。
你们都被卷入无妄之地...
霎时,电闪雷鸣,黑云泼墨乱入山,风雨中兰花迭屑屑,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让气氛愈发压抑。
“千年未见,你倒是韬光俟奋了!”
他暴怒地碾碎星轨,语气中尽泛不耐与厌恶,只是一个挥手的动作,那星河光影便消失殆尽,你们又回到了那间屋子。
而有一缕金光悄悄钻入你眉心,传来溪涧鸣啭般悦耳似钟磬之音。
“祝霁,我叫祝霁。”
那缕金光携着一丝柔情,轻声软语若三月杨柳风,若清溪湍湍流过,太温柔了,温柔到你认为那就是神。
你看见祝霁站在冰崖上,霜雪撕扯着他单薄的白衫。他微笑着指向自己心口,金莲绽放的刹那,浩渺神音直接在你魂府震响。
“缄口非辱,见你安好即沐天恩。”
未待你有响应,那神光似泡沫渲染淀开,无影无踪了去,却在你心间留下灼印。
你趁机挣脱那混蛋的桎梏,顽固地甩开了他牵着你的手,你的唇角沾上了他的那抹鲜红,不禁羞愤。
你挣开他桎梏的瞬间,唇角被撕出一道血痕,他踉跄后退,玄铁面具“咔嚓”裂开细缝,露出其下被你咬破的唇。
你瞧见瘫坐在地的仙子墨红染尽白衫,后者向你传递出安心的神光,似是告诉你,方才那番话,便是他言。
越看越气,而怒意一见他又悄然平息,如若大火燎原又被瞬时扑灭,皱急了的毛忽然被梳顺开。
你不再看祝霁,转眼又见那恼人的混蛋。
“凭什么!你凭什么随意便可对我如此!”
好似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那火势愈演愈烈,逐渐将你整个心扉都要煽动,悲愤交加,怨怼憎恨在此刻交织成线。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待你已然是尽力而为之,报恩此事便抵消了吧。”
“我恨你。”
恨这个字几乎是挤出牙缝来的,你从未如此气愤过,你居然被他强行霸王上弓了。
他既然枉顾你的想法与情谊并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举,那你也不必再留念恩情。
“恨得好…”
他低笑着咽下喉间黑血,冷冷笑道。
“毕竟连我自己都恨这偷来的朝夕。”
他袖间突然滚落沾血的素心兰,花心蜷缩着一枚金铃,那金铃浑身沾满了邪气,黑色煞气在周身环绕着。
“不过...恩债两清?你欠我的何止性命!”
他眼尾带着朱红,透过面具的眼眸已然布满血丝,他偏执地出声,望着手中空空,悲恸哀嚎。
“也罢..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恨与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翻涌,滚烫的泪不争气决堤般簌簌而下,他像是气急了,又把你无可奈何。
他气似的转向另一无辜人员,怒意彻底挥洒于他。
“又在用幻术蛊惑她?”
他的爪子刺穿祝霁肩胛,黑血顺着金莲纹路灼烧。
“穷极渊的哑巴,也配提当年?”
“当年”二字一出,祝霁瞳孔剧颤,突然握住对方手腕。
黑血触到神光的刹那,他的心口符咒竟短暂褪色。
祝霁忍耐着恸彻心扉的感知,螭首带泪,带红了眼尾,青丝如流水倾泻,又像是在哭泣。
他蘸着肩头血,在他掌心写下“回头”二字。
祝霁面中带笑,硬生生从痛苦中勾勒唇角开花,带着几分释然,星光倒映在他神光之中,是无尽的悲凉。
“回头?”
他斜乜着带着杀意的眸,似笑非笑。
“当我决定踏上这条不归路,便没有头了。”
“哑巴还想劝人行善积德,浪子回头?”
“你们正派不是常常将‘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挂在嘴边,劝人向善吗?”
“我既然已从你们口中的恶,便绝无回路。”
话尽,氛围在凛冽中又带了些悲凉。
我是人间惆怅客,无处话凄凉。
你听着他自语,心里生不出怜悯同情之心,只是觉着这世事无常,浮沉升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不过求的是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祝霁面色发白,恍若丢魂般的凄凄冷冷清清,似是一张未上色显得怪异的宣纸。
此时宣纸却自发生出了几滴水墨,墨水浸染了整幅纸,犹有不颓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