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莼。”
他的声音裹着夜露从门外刺来。他斜倚门框,玄色衣袂沾满带血的苍耳,手中药筐却整齐码着沾露的几株素美的草。
“你..怎么来了。”
方才听见他那声,倒是叫你魂都吓破了,庭柯雾清,凉月扫地,却突然被不速之人打破。
本是寂静无声的夜色也衬上了几分诡谲。
你瞧着他药筐中的长相似花,极其惹人瞩目的草,恍然大悟,这不是建兰吗。
白光乍现在你眼帘,脑海中逐渐浮现不属于你的思量——此为素心兰,传闻中,这姬蓝妖花本为天域与暗河交接相生,饮忘川水之精华,垂幽冥火露,香气四溢,微啄便可让人陷入极端情绪,跌入无间阿毗,沾鬼魅魂气,是抑制神魂破散,保神安元的一大利器,用途不广,更莫谈是研磨成药了。
(只是本作设定如此,勿联系到现世素心兰)
这花虽于凡世用处不大,但也极为罕见。
怪不得他说这味药材处苦厄之地。
不过,他,是怎么采到的?
“怎么,我自己的地方也不能随意出入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话语间全然是淬了毒般的利刃,倏忽将你斩杀。
他仿若一头张牙舞爪的巨蟒,吐着猩红的信子,竖纹条状的瞳孔直抓着你不放。
你已然成为瓮中之鳖,池中之物。
你一时紧张了起来,心下砰砰直跳,蹀躞不下,心如惊弦,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是氛围紧张,是他的眼神太过带有侵略性,将你压得喘不过气。
烛火被他带进的夜风扑得狂舞,他玄衣上的苍耳籽滚落地面,每一粒都沾着暗沉的血。素心兰的香气裹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你发觉仙子突然攥紧你袖口——仙子咽喉的青痕正随他的脚步如毒藤蔓爬。
“哑巴配聋子,倒真是绝景。”
他见你不说话,冷笑着踢翻药筐,素心兰砸在仙子膝头,你慌忙去挡,却被他掐着下巴扳过脸。
仙子默不动声,神情似悲似悯,痛苦交织,并非他砸到而痛苦,而是他刚踏入门便如此。
仙子咽喉处的青痕随他的发言与踢翻的药筐骤然发亮,仙子试图撑起身子,被褥滑落时露出脊背——鞭痕交错如枯枝网,中心却绽出一枝金莲浮雕莲心,涌动着细碎星芒。
你见状心下一急,怒瞠于神秘男子。
“心疼了?不如我替他哭一场?”
他指尖的紫堇汁液抹在你颊边,冰得刺骨。
你突然看清他袖口撕裂处翻卷的皮肉,那分明是猛兽利齿的贯穿伤。
“你受伤了!”
下意识的担心迫使你想抓住他手腕,却被他反手掼在墙上,他掐着你的喉咙把你摁在窗棂上,强迫你直视他的眼睛。
仙子见状连忙掐诀,却连连咳血败下阵来,血中窥探天机,那梵文显现出“生死债”的字样。
你不由然惊慌失措了起来,似受惊的狐兔,脸庞上的沾着几丝呼吸不过来的红晕,你紧皱眉。
男女力量之悬殊,非你可破。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你慌了神。
难道自己的命,便要交代于此吗?
方才还好好的人,为何突然暴戾发狂了起来?
这都由不得你思考了,你妄图挣开束缚努力挣扎着,却毫不起效。
“担心我?”
日月浮沉,天道盈亏,黑云压城城欲摧。
你恨他,你恨他阴晴不定,恨他不顾你的感受,恨他又赐予你再生的希望,恨他将希望破灭,恨他...
“那就要付出担心的代价!”
刹那间,恍若隔世,一夕千念,顷刻被打破了去。
唇角染上了血色,凝成并蒂莲纹。
一抹温热覆上你的那团柔软,好似十分轻柔,踏上云端般飘飘欲仙。
恍惚间,你想到了微风徐徐逗你青丝四扬,群花夺芳争你欣喜,你自在悠哉躺在草坪里望着月明星稀的苍茫天幕,勾起手来数那阒无几颗的星。
你闻见了他身上的铁锈味中掺杂着草药香气,你好像拥抱了一抹残阳,却生不出半分的贪恋。
他竟待你如此...!
他的吻很温柔,轻得像雪融在唇上,不像方才那般猛烈强压着你。
巨蟒顿然变为了似是求得垂怜,寻求宽恕,摇尾乞怜的一尾小兽。
小兽颤抖着手,抚摸安慰着你跳动的脖颈筋脉,却让你掀起了觳觫之感。
你心下偏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恨他。
你恨他吻你时喉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