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会雨没能拦住他,眼睁睁看着他抓住了北宫溏的手臂,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自己。
“北宫溏,这是仙门大会,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里闹?”他似乎压抑着怒火,“周恒迟到就迟到,你们吵架了你这么针对他?这里没人不让你走,你不舒服就回去没人拦着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十年一届的盛事,多少人盼着,来这里的参会选手每个人都精心准备,承天宗上上下下忙了近一月,你轻飘飘一句话说散就散?!”
北宫溏微微皱了一下眉,明澹用的力气有些大,捏得她有些疼。
“我哪有轻飘飘一句话说散就散,不要瞎说。”她说,“这不是投票表决了吗?”
“投票表决的是等不等恒清宗来,你现在进去再问问,几个人会支持你散会!”
薄西惊在里面大喊:“镜阙主此言差矣!幽隐楼绝对支持哈!周恒也会的!”
挣了一下没挣开,北宫溏抬头看他,“镜阙主,还请松手。”
“你叫我什么?!”明澹目呲欲裂。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姬宁安忙跑出来拉住明澹,去掰他抓着北宫溏的手,“松手,阿澹,你妹妹体弱多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经不起你折腾。”
明澹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北宫溏。
后者丝毫不惧,坦然地与他对视。
姬宁安掰了几下没掰动,他也不太敢使力气,怕伤到北宫溏。
“……我说你们两位。”他很无奈的样子,“那么事已至此,要不要进去再投一轮?”
说完他冲北宫溏挤眉弄眼:“放心,溏溏妹妹,我也还是会支持你的,我和你这个丧良心的哥可不一样。”
“姬宁安你脑子有病是吗!”
“不能这么说啊阿澹,妹妹是要宠的,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这样怪不得妹妹不喜欢你。”
明澹冷笑:“说得好像她喜欢你一样。”
“比你还是稍微好一点。”
“你……”
“够了。”北宫溏不耐烦地出声,“要重投就都滚进去,我和你们玩到底!”
“不必如此麻烦。”
清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握住了明澹的手腕,强硬地逼迫他松开了手。
“此事既然是承天主办,有承天支持便足够了。”
反正承天宗不同意这仙门大会你们也没得办。
“会雨。”来人晶蓝色的眸子转向舟会雨,“去吩咐。”
舟会雨抿了抿嘴,应了一声“是”。
明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寅清剑尊也来掺和这种事吗?”
“有何不妥?”
“……”
承天宗太上长老宁玦,修剑道,剑名寅清,故尊称一声寅清剑尊,是如今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他离北宫溏很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姿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身上的霜雪气息都触到了她的脖颈。
北宫溏不太舒服地往边上走了一步。
明澹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北宫溏就先开口了。
不同于面对他时态度的冷硬,他的亲妹妹对着这位剑尊倒是语气和缓,“确实不太妥当。”
她笑了笑,“怎么说……也该过问一下岳宗主意见。”
岳舒望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心想都到这份上了这我难道还能反对吗,“……我没意见,明官殿主决定便是。”
北宫溏于是好像愉快地眨了眨眼,“那很好了,后续就麻烦岳宗主处理了,我乏了,要先回去休息了。”
“殿主慢走。”
宁玦留在了原地,只有舟会雨依旧跟在北宫溏身后,陪她走向含昌阁,他是大会期间北宫溏的专属管家。
走在路上,他实在没有忍住,问了一句:“镜阙主……”
北宫溏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唇瓣,制止了他的未尽之言。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快,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笑了笑,“他不是。”
他不是我的兄长,至少我不承认。
天上飘起了小雪,按理说承天宗宗门大阵内的天气由阵法控制,不遵循一年四季,也不会无缘无故变天,风霜雨雪。
“是霜雪剑吗?”她问舟会雨。
“应当是。”舟会雨答。
“他还是没忍住和明澹打起来了呀。”北宫溏心情似乎不错,“如果他能把明澹打回镜阙去闭关养伤,我也不算白淋这场雪。”
“不……不用为我打伞,也不用去阻止,让我淋一场吧,这风雪不大。”
北宫溏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轻轻吹了一下,“这风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