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仙历三千年，我出走的那一夜。

    北宫溏还记得那个晚上，月明星稀，她在雪地中跌跌撞撞，明澹就坐在高楼上看着。

    在他眼里，这个妹妹从来都只是喜欢胡闹，但无伤大雅，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任性的？

    直到北宫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直到北宫溏上承天宗，无双道心一举成名。

    她十五岁。

    “其实传言有误。”她对舟会雨说，“承天宗当时并没有直接拒绝我，是想破例收我的，因为宁玦想收我为徒，做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是我拒绝了。”

    “传言有误的很多。”舟会雨垂眸，“还有传言说师叔祖修的是无情道。”

    “若是师叔祖修的是无情道，这会儿就不会和镜阙主打起来，还动用霜雪剑了。”

    霜雪剑法是杀招。

    “真羡慕他们可以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一架。”北宫溏说，“我打谁，哪怕对方不反抗，受伤的估计也是我。”

    “那你要试试吗？”舟会雨的呼吸有些急促，“可以用工具。”

    “我不会反抗，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停。”

    北宫溏停下前进的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恶劣地弯了弯嘴角，指着前面的楼梯，那石梯一路下去直通山脚，看不见尽头，她说，“我懒得动手，所以……”

    “你就自己滚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