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是询问一个爱情的答复,那都是你的选择,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没有资格和他站上爱情的擂台赛。巴黎到处是这样的浪子,他是里面最厉害的一个,而你?还太年轻了。”

    具体的教益众人无从得知,能够知道的是,狄安娜·德·于克塞尔紧紧地捏住母亲的手,她伤心地掉了很多眼泪,她心想要学会他那样冷酷的眼神,学会他那种一句话就让人崩溃的手段,学会他那种无情的手势,成为让别人臣服的人。她哽咽地说:“唉,他竟像戏弄一个孩子那样,玩弄了我的爱情。不过,经过这一遭,我意识到,我在他那里学会的还远远不够。”于是她朝母亲点了点头。

    紧接着,这段为人诟病的轻佻行为结束后,他们分手了,玛赛卷入了与芭基塔·瓦勒戴斯、异母同胞妹妹欧菲米亚·德·桑-雷阿尔侯爵夫人轰轰烈烈的爱情之中,紧接着,他又投入对银行家之妻纽沁根夫人的追求中。被抛弃的摩弗里纽斯公爵夫人竟然一振精神,奇迹般地从分手的伤感中恢复。令大家诧异的是,这位夫人好像并不是那类被辜负的可怜女子,纯情的痴情人士,反而像是天生风流的那类公爵夫人,大家都说她有乃母风范。她选取了新的情人,沃雷蒙王妃的儿子,杰出的大使亨利·德·绍利厄公爵,他是路易十八的心腹。大使身上的风度与风流,对爱情那种轻车熟路的态度,简直是她学习不尽的宝库,他把她训练成了一个“见识过战火的老投弹手”,爱蕾奥诺·德·绍利厄对此当然察觉了,但她一心扑在卡那利身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狄安娜又和费迪南·德·葛朗利厄公爵纠缠在一起,那位高贵又虔诚的葡萄牙女子,葛朗利厄公爵夫人对此死都没有察觉。和这两位长辈的爱情使她迅速成长了,同时更大的益处是后来这两位年长的情人为她出力,帮忙处理了卡尔洛·埃雷拉勒索她、赛里齐夫人、葛朗利厄公爵的女儿克洛蒂尔德的情书,那些热恋期她写给吕西安的情书,内容简直无法无天,差点闹成丑闻。那时候葛朗利厄公爵已经五十有余,虽然学到的东西受用不尽,但她明显不喜欢年老的人,后来她果然选择了他们的后辈做情人,分别是绍利厄公爵的长子雷托雷公爵和后来的小葛朗利厄公爵。

    狄安娜和玛赛似乎各有玩乐,不再交涉。于克塞尔公爵夫人说,当她学成一位成熟的公爵夫人,自可选择复仇还是寻求一个答案,但看来她两者都没有选择,而是遵循母亲留给她的本性那样,过着风流的生活。在社交场合,她和玛赛对视的两双蓝眼睛中既没有仇恨,也没有遗憾,更没有哀怨,人们以为,这两个人的风流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其他人问及摩弗里纽斯公爵夫人时,她也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那时候我太年轻了。”

    1815年到1818年这段时间,狄安娜竞争着社交王后的宝座。她和自己的好友,也是亲戚,她们这些出身最高贵的妇女几乎组成了贝里夫人的小山头,可以入宫觐见,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进入这个小圈子。

    狄安娜和朗热公爵夫人是好友,勃艮第家族出身的鲍赛昂子爵夫人也是她的好友,菲尔米亚尼夫人是她的表姐,埃斯巴侯爵夫人是布拉蒙-绍弗里家的小姐,于克塞尔侯爵夫人又和绍弗里王妃的亲戚非常近,这堆亦亲亦友,当时最走红的美貌女子在一起,夺取了社交场合所有的光辉。

    这些年来,她经历了很多事——最主要的任务,是挥霍。决心要争夺社交王后的宝座是一场严酷的苦役,更是耗钱费力的持续战,一个女人要武装到牙齿才行。华丽的时装是最为重要的,她必须要在裁缝维克托莉,时装商埃尔博太太、拉图尔太太,努蒂埃丝绸商那里花销巨大。身上的香味也十分重要,她甚至痛恨自己身上出现与别人雷同的大众香气,像玫瑰的香味,脂粉的香味,于是她又必须在香粉商乌比冈那里花费众多,使得自己始终保持与众不同的独特香气。同时,她的生活总是充满鲜花的,她不得不在纳蒂埃花匠那里花费众多。每年的开销几乎达到了二十万法郎,而她的嫁妆年金不过六万而已,她善于花钱,一个火星的钱都能瞬间花出去,天才知道她是怎么花出去的。

    夫家当然帮不了她。卡迪央的传统就是吃光老婆的财产。卡迪央老亲王在大革命中倾了家,吃光了老婆的财产,以至于女儿得不到任何嫁妆,这也导致女婿纳瓦兰公爵在很长一段时间与他关系很差,在复辟后,亲王虽然得到了肥差,恢复了职守,管理一座皇宫和处理俸给、年金等事,他恢复了以前大贵族的架子。但赔偿法案颁布后,他收到的赔款必须全部花在他那宏大的府邸的豪华排场上——这座府邸是他唯一能收回的不动产。他至于摩弗里纽斯公爵,他总是从一个驻防地到另一个驻防地尽情娱乐,冬天来巴黎过冬,欠下很多债,总是由他父亲去还。显然,夫妻双方都是挥霍无度的人,甚至摩弗里纽斯公爵更节省一些,他在军营,还能攒下一些钱。

    但通过这样的花销,狄安娜·德·摩弗里纽斯成了社交界最令人喜爱的那类女子,她衣裙入时,打扮华丽,举止得体,而且反应机敏,在社交界为众人所爱慕,男人崇拜她,女人以效仿她为荣。她现在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