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云拿着纸笔记录,这可是他写新话本的绝佳素材。他已经想好了,以后靠自己绝世的文采征服人间,顺便赚个钱。
既然做好了长久在人间定居地打算,没有钱肯定是不行的。阿东虽然神棍事业蒸蒸日上,但是肯定不能长久。
一个人哪有那么多问题,白水镇哪有那么多居民。全都问完了,上哪去赚钱?
虽然说可以去别的地方,但不是哪里的人都会相信神棍,会有这里这么好骗吗?
千思万想,还得由他来出马。
没有新灵感,这不正闯上了吗?
虽然他对傩舞巫术什么的一窍不通,但话本嘛讲求的是故事线,跌宕起伏的情节,死生契阔的感情。又不是工具书,一些细节不要写那么详细,距离才能产生美。
江轻云还想追问刘先生一些故事细节,却被刘先生一笑拒绝。就算他再怎么追问,老先生也不肯说一点。到头来还得自己半真半假编。但编不成故事嘛。
今日是芙蓉的头七,白水镇的很多居民都来看她。小芙蓉也在,眼睛有些红,但面无表情和大姑娘一起站在一旁。
江轻云不理解他为什么也会被邀请来。不止有他,阿东也一起来了。
虽然与那位大芙蓉姑娘不熟,还亲手把她送走,但两魔莫名其妙被人请吃一顿不要钱的饭还是很高兴,不吃白不吃嘛。
一桌子做这么多菜,也就只有人族这样讲究的好生活。
幻剑派三人组早早一步离开,回师门复命。白水镇十五年前遭到过邪修入侵,还是蛊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行他们的实验,仙门要是再不作为早解散算了。
用凡人试蛊,随意参与人间因果。对修行绝对是一大祸害,祸及己身方知悔恨。这群人不止是太嚣张,已经有违人伦。
离开前,岑隐怒气冲冲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绝对不能让那些人枉死。上面的修真界终于看到了白水镇,不说别的,刘先生很感激他们,希望他们能常来。其他白水镇居民的态度倒是冷清,似乎不怎么希望他们再来。
江轻云把某个知道秘密的幻剑派外门弟子拉到了一旁。
路琼生以为是要秋后算账,眼一黑发毒誓,绝对不会将他们两魔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其他人。甚至还说可以立个死契,只求留他一命。
反观江轻云语气柔和,就像谈聊家常一样和蔼可亲道:“别紧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路琼生磕磕巴巴道:“不了不了前辈,举手之劳而已。”
“不能就这么‘而已’,那不显得我不通人情、忘恩负义?”
客套话说得漂漂亮亮,也没见找对方杀意减掉一点。
路琼生欲哭无泪,不知道这位笑面魔头能不能给自己留个遗言的机会。
暗杀没有等到。
江轻云拍了拍他肩膀,又推了他一把,说:“你走吧。”
“前辈,你不……”路琼生含含糊糊不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呀,”江轻云也学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淡定从容地说,“比较喜欢暗杀。”
送走这个隐藏危险,江轻云转而对阿东说:“那个纹真的有用吗?”
他方才在路琼生身上安下一个“魔纹”。他当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用魔气,只能用灵气。姑且叫它“灵纹”吧。复杂程度可以和修真界那些符修五五开。
灵纹有他的灵气,一来可以定位,方便暗杀他;二来就是不准他说出真相。
但江轻云没有把这个灵纹藏得很深,反而相当显眼,而且只要修为比他高的都能够破解。但一旦破解,他就能感觉到那边的灵气消散,方便赶紧跑。
至于能不能反向追踪……
“能吗?”
“能。”
江轻云眨了眨眼,“现在去追杀来得及吧。”
人可能都已经到自家门口了。
东边的那间破观暂时做了两魔的落脚点,就算再破败也是别人的地盘。江轻云曾经在某本关于地主儿子家的话本,这种领地归属问题非常麻烦,而不能像他们魔族一样直接抢。
秉着入乡随俗的良好原则,江轻云放弃做地方恶霸。
和刘先生提了一句,这位镇长爽快地答应,将破观的居住权和管辖权给他们。
并且说:“你们要是愿意,直接开个道观都没有问题!只不过,我们这没有信道的习惯。”
这回真的是事情告一段落,虽然有很多地方江轻云没看明白但管他什么事呢。
他只负责逍遥地躺在睡觉。这几天将破观里外打扫了个干净,破的锈的地方也修修补补好了。
院子里的杂草什么的都在上次“瘟神浩劫”中无一幸免,全都枯黄了。连前庭的桃花树也未能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