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篇5
    当即,江轻云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倒上新茶,双手捧茶,躬身行礼。

    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请师父用茶。”

    师父接过茶后轻抿一口,表示认可,随后将茶杯放回案几。

    “既然你向我讨教剑术,我便赠几句话。剑修三忌——忌剑钝心浮,忌持强凌弱,忌贪多求全。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从今起,剑就是你的性命。”

    “弟子谨记教诲。”

    “现在,出去吧。”

    .

    镜花水月何其多,此身醒醉谁拘管?来也匆匆去也匆,浮生恰似转蓬风。

    昏暗的天地间,青烟缭绕如魑魅魍魉,鬼火通明幽幽苍凉。

    傩师在台上,鬼眸窥烟瘴,神步巡檐,身后鼓催春雷百骸摇。

    江轻云一语未发,朝四周望去。众人尽显现痴态,如梦如醒,如行尸走肉。

    关心则乱,他望向那个人的方向,本来他的旁边该站在阿东,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再望去却只有还在冥神闭目的路琼生。

    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江轻云径直朝路琼生走去,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背上,硬生生把对方拍醒了。

    路琼生猛然惊醒,身体哆哆嗦嗦,反应过于剧烈,有点想哭,他颤颤微微地说:“前辈,人在做梦的时候是不能被惊醒。尤其还是在别人的梦里。”很容易边痴变傻!

    如果反正平时江轻云可能还有心情给他讲书里神仙君子的客气话,但现在江轻云心底没有由来的不安,只想快点结束、或者带阿东走。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雅俗共赏什么的,还是先雅后俗吧,他对远古鬼步舞不感兴趣。

    路琼生看了他身后,果然没有看见这位前辈的道侣,霎时间又是魂飞魄散。这个时候玩失踪,不是要让眼前这位再疯魔一次。

    本来刚刚出梦里拉出来,神魂就还不稳定。现在这位金丹大魔头要是真怒了,可能真的会大开杀戒啊。

    “您想放轻松,也许您家那位只是出去透透气了呢。”他刚刚探梦的时候可没有见着阿东。

    江轻云皱眉道:“我问你,杀了她可以结束吗?”

    路琼生:“啊?”

    她,自然指的是台上那位傩师。

    “仪式开始,贸然打断是对神明的不敬,会降下天谴。”

    一个老先生缓缓而道。

    江轻云的头疼不止,简单粗暴也不行。

    那位说话的老先生就是这里的镇长刘先生,同样也是上面那位傩师的师父。

    “自古巫戏悦神而非娱人,早年为祭祀之用。只是芙蓉她这样做,实在是逆天而行,颠倒天地是非。”

    “若成日月新功成就,若不成……”刘先生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江轻云等不到下一句,直接问路琼生:“不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妄图以凡人之躯成神,轻则生灵涂炭,天下大乱。重则天地崩世界灭。”路琼生小心翼翼地说。

    江轻云捏了捏太阳穴,冷语道:“那关我什么事?莫非她做的孽要所有人还?”

    “自作孽还是让她自己不可活吧。”

    在路琼生和刘先生的肉眼之中,江轻云几乎是瞬移离开,哪里是心境不稳分明是急切不已。

    刘先生顿了一下,道:“年轻人……”冲动啊。

    “对呀对呀。”路琼生呆呆地点头。

    刘先生看了他一眼,幽然道:“我还没说完。”

    神舞祭祀被打断,天轰然作响,雷声密布。红漆面具碎成两半,傩师跪倒在地。一个女孩挡在傩师面前,颤抖着保护身后的人。

    这种打断别人施法的做法叫做不讲武德,正是江轻云在干的事。

    那些修士不敢这么做自然不是处于对神明的敬重和民俗的尊重,只能是因为真的会有天谴。

    傩师芙蓉垂下头,如痴道:“差一点……”

    小芙蓉流泪道:“娘,你醒醒。”

    虽然江轻云看不懂傩戏,但他看出傩师现在的情况不大对劲。

    忽而,焰红色的光辉不知从何而来,在他的耳边聚集,凝聚没有多久就散开了。绚丽如花火,微细如荧光。

    “她不是你娘。”江轻云低头看着她们,作出结论。

    闻言,小芙蓉的手悬在半空中,须臾抚摸女人的脸。

    光用普通凡人的眼睛看自然一点变化也看不出来,但江轻云看出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全是黑气。不是魔族天生具有的魔气,而是一种从没见过且令人浑身不舒服的黑气。

    刘先生道:“是神,不过是瘟神。”

    “请瘟神上身?”路琼生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你们是真不怕!”

    他只知道世人多爱辟邪祈福,还不知道有请着邪祟上身的。

    “还是有很多的,荆州一些地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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