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琼生情急之下召唤出自己的佩剑,本想着让剑替自己挡下一击,可没想到剑竟然自己刺破了江轻云的胸膛。
剑哐当落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颤动的余音混沌天地间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岁月沧桑的无奈与绝望。
练气干掉金丹,也这剑法果然厉害。
而路琼生却猛然一惊,把将剑丢得老远,哆嗦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杀我……”
梦境开始土崩瓦解,天地又像上次一样染成了血红。混沌中裂缝横生,渗出浓稠的暗红色,仿佛苍穹在流血。
一道道深渊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咽,像是千万亡魂在哭嚎。
江轻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剑……
一瓣明丽的桃花落在眉间,江轻云在那剑一晃而过的白光下恢复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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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暗香浮动,细雪无声落下。山径积雪三尺深,几瓣红梅飘落雪上。
雪覆山野,天地皆白,唯有那间小屋旁的一树冷梅,倔强地染出一抹艳色。
“醒了。”
抬眸,对面坐的是一位白衣仙。
风光霁月,霞姿月韵。一看便有仙风道骨之姿,飘然出尘之态。
案桌上,白瓷盏中的茶汤澄澈,香气像是新雪融了梅蕊。
清醒后江轻云反条件坐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襟危坐,总觉得不挺直腰板子还被狠狠教育一番。
“不喜欢喝茶?”仙人问道。
他说话不快,但吐字如名剑出鞘刹那的铮鸣,剑气裹着雪光震落梅梢残雪。
“您喜欢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轻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旁敲侧击。
“说吧。我不喜欢想得太多的人。”
仙人放下茶杯,茶毕盏落,杯底与檀木相触的闷响。
“这样啊。”
可巧,他就是最爱胡思乱想的魔。
江轻云喝了一口,清淡的茶水慢慢在嘴里化开,变得苦涩。他放下白瓷,说道:“我不喜欢喝茶。”
仙人语气清冷,仿佛永恒不化的冰雪,“既然不喜欢,何为又要喝?”
“不喝我怎么我喜不喜欢?虽然以前喝过一次,但茶各又不同,谁知没有例外。”江轻云说完又补充,“我都不喜欢。”
仙人:“才两次就都不喜欢了?”
江轻云不以为然道:“那要多少次才能说不喜欢?天下美食这么多难道非喝这苦茶不可?”
须臾,极短促的一声轻笑,像白鹤掠过结冰的湖面,翅尖扫起几粒碎雪,转瞬无痕。
江轻云眉宇也化开花,撑着下巴道:“您也觉得我说得对吧。”
“你都有理有据,我有什么好说的。”
仙人话锋一转,“这才坚持没多久就随意起来了?”
江轻云弹得一下板直身子,狡辩道:“没有没有您看错了。”
仙人:“你都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轻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力道当然不轻,他说:“既不是梦,也不是现实。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也许是哪位神仙见我心性极佳天分不错,想要收我为徒呢?”
“你真是……”仙人不知如何评价才好,喝了一口清茶才继续道,“巧舌如簧。”
江轻云不过开了个玩笑,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全是浓郁的灵气,只是在现实里江轻云没有见过有这么多灵气的地方。
而且他能感知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是真是,也都对他没有恶意。如果这里的一切有主人的话一定是眼前这个白发仙人。
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他在合适不过,江轻云都不担心自己魔族身份暴露,因为完全不用藏着对方绝对一眼就看出来了。换而言之,如果他要杀了自己,只是一抬手的事。
突然,江轻云站起身,双手合抱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个揖礼。
“多谢前辈在边境之地出手相救。”
他原以为是幻听,在那次濒死之际,用最后的力气催动魔纹「霸魁」,虽然那恍惚间失去意识,但能感觉到身体在一刹那出现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仙人默默拭盏,垂眸道:“你原来还记得。但不是我救了你,那还是你自己的力量。”
“我只是教了你一剑。”
“师父,这么说你要教我剑法!”
说到这份上就算仙人没有要收徒的念头,要快要被强买强卖上。对方也真是够无赖。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幺凤。
寒雪天红玉,原来这就是梅花。
江轻云刚想开口说自己胡言乱语,得罪仙人。
却听见仙人说:“捧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