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赢快步凑近。
夏槐序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着无厘头的言语:“这天气好热啊……谁往我身上压了这么多棉被,好热……我动不了……”
这是烧糊了脑子?夏长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鬼使神差的,他轻握起女孩的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为她分担痛苦。
“嗯……”这抹触感落下,夏槐序下意识一僵,而后又往上用脸摩砂一下,十分努力辨认的模样。
不知是长时间浸泡着热水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感受到这抹柔软后,夏长赢的脸有些发烫,但只一瞬,他想起眼前的夏槐序还是一个病号,他不清楚敷毛巾的动作究竟能不能停止,尽管十分不舍,还是决定抽出手来,可一股力道像是羁绊的藤蔓缠住他的手腕。
“别走…”夏槐序呓语般的声音传来。
夏长赢此时的脑海里不断挣扎……
房门被推开,庄柏舟呆愣在门外,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夏长赢还维持着一手被钳制的姿势,另一手在搬来脚边的面盆中浸着毛巾,应声抬头,目光迎面撞上庄柏舟眯着的眼。
庄柏舟眼前的少年面色状若如常。
“我觉得这个姿势照顾病人比较轻松……”
“……”
“不是……这样有助于病情康复。”
“打住,打住。”庄柏舟见眼前耳根红透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面色顿时精彩纷呈起来,这小孩咋这么好玩?
“小夏弟弟把姐姐照顾的很好呢。”他眼睛咪起,衷心夸道。
夏长赢的神色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好了,你把药放下就出去吧。”
“你……知道怎么喂药吗?”
“……”
漫天湛蓝逐渐被星辉取代,艰难喂夏槐序喝过汤药,屋内,蒸腾的热气里,夏槐序迷迷糊糊清醒又昏睡过去好几次,窗外仿佛有虫鸣号呼不止,意识被棉花层层包裹般混沌不清。
夜露渐浓时,夏槐序终于睁眼。烛光里少年侧影如墨笔勾勒,正低头绞着第不知多少遍毛巾。他意识到自己一只手正搭在少年的臂膀里,已然麻木的没有知觉,少年似乎感受到那么动静,正欲转头过来。她慌忙闭眼,感觉这时候睁开眼好像有那么点丢脸。少女感受着绸帕拂过眉心的温度——这次他轻得像羽毛。
"再擦要破皮了。"庄柏舟的调侃从驴棚飘来。夏长赢恍若未闻,指腹悄悄掠过她唇角药渍。窗外竹影筛月,惊起几只流萤,恰似少年藏不住的心事,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