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在夏槐序眼里,却是两个小孩的小打小闹,当做了小插曲,忽的觉得这便宜弟弟和这厨子的搭配有些可爱。
……
如果撇去夏长赢在桌十分不经意地踩庄柏舟的脚和那破窗而入的鸟不谈,早餐的时间还算是和谐地度过了。
穿越的生活也能过得这么滋润啊,夏槐序懒洋洋地卧在后院青葱的荫蔽里,林鸟嘤啼,草木闲曳,享受着荷包鼓鼓囊囊,无所事事平凡生活。
好热啊——
在台阶上连着发呆了二十分钟后,夏槐序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薄薄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夏槐序内心哀嚎一声,好想吃冰棍,好想吹空调……
夏长赢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少女身后,手握一把蒲葵扇上下扇动,股股发丝在风里无助摆荡的夏槐序摁住他的手臂,起身往屋里走。
庄柏舟适时出现,漆木托盘上冰酿丸子晶莹剔透,酥山堆雪砌玉,冷萃茶汤浮着碎冰。"暑气伤身。"
夏槐序吓了一跳,这就是贴身厨子的自我修养吗?
“端来尝尝。”夏槐序领教过了这少年的神通,十分放心的挥手道。
“小道技艺不精,小夏姐姐别嫌弃。”一旁,夏长赢的眼神幽怨,眼神订在了二人身上,见他们融洽的氛围,一股从未感受到过的情感油然而生,他的笔尖忽的有些发酸,径直走入阴影中。
夏槐序的眼睛微微张大,这是几刻钟就可以做完的吗。她的眼中尽是满意的神色。
“夏长赢快来尝尝,这个山楂味的好吃,我允许你吃一整份了……”
少年瞥了来人一眼,心里暗暗欢喜了些许,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期待着少女的下一步动作。
可夏槐序只是盯着那背影片刻,见没有回应,自讨没趣地转身离开。
”我还要尝尝这个口味的!”
“好好好,少吃些小心伤了胃。”
……你根本就不懂一个少男的心理。
听着少女欢快的声音,窗外竹剑的破空声似乎更急促猛烈起来,沙沙落下的竹叶由抽噎转为了哀嚎……
夜里,世界在黑暗里静默,朦胧间晚风略过荷塘,拉长了绵绵的夏意,晕染了稀疏的蝉鸣,送来丝丝凉意。
夏槐序大开窗子,再次感慨这黄金地段,不说观鱼赏花,作诗品茶的雅事,这适宜的气候着实是穿越前未感受过的。
屋里,温黄的光映照着少女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有小虫从窗口飞入,在她耳畔嗡鸣,睡意朦胧,她艰难翻身,抬手在笔尖上扫了扫,随着她的动作,披在她身上那最后一角被褥也垂落在地,夏槐序在睡梦里蜷起身子,昏睡过去。
“姐姐在房里吗?”
夏长赢轻轻敲门,窗外的赤阳早已攀上数节,他清楚夏槐序平日的作息,总爱赖床上许久才愿艰难起床。可奇怪的是,往日不论怎样,她总会起来坐在窗外看自己练剑,欢快叫好,可今早的房子除了那怪人吵死了的驴鸟喧闹,再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意识到不对,匆匆上楼,可毫无回应。
夏长赢无暇顾及其它,用力一推,门并没有上锁。眼前浮现出夏槐序紧锁的眉头,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床沿,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他上前,探手覆上了少女的额头。
好烫。
夏长赢微怔,为数不多的常识告诉他,床上的夏槐序病的很重,但他有些束手无策。在原来的家中,孩子们染了病症,总是忍忍就过去了,乡里邻间,人人如此,熬不过去的孩子们都早早夭折在摇篮里,后来进了宋府,夏槐序为他上的药膏,也是他唯一见过的真正药物。
庄柏舟闻声上楼,夏长赢眼睁睁望着庄柏舟附身,用额头抵向夏槐序。
夏长赢:?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如何杀掉眼前这个男人的念头,面色难以掩饰的阴沉。但看他一脸凝重认真的模样,想到姐姐还卧病在床,只好默默攥紧了拳头。
“烧的这么严重……”庄柏舟看着那大开的窗子,了然。
“小夏弟弟,你去拧条热毛巾来给你姐姐擦擦身子好不好呀。”
听着这诡异的称谓,哄小孩似的语气,夏长赢十分不爽,可眼前浮现着少女的愁容,也无心计较,只好照做。
他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眼底流露着罕见的慌张。庄柏舟在一旁看着出神,随即轻笑,摇了摇头。
“我出去买些药,你在家照顾好她哦。”
“……嗯。”
夏长赢听着渐远的脚步声,面色有些复杂。
在庄柏舟出门期间,他机械的拧着帕子。也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重复这个动作了。看着床上的人眉头越发松展,他也长舒一口气,他的手腕被突然抓住。
“我这是……在哪。”夏槐序的声音有些朦胧沙哑,像是在梦中呢喃。
“姐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