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病了吗
    温夏清早,城北的宅邸浸在琥珀色的晨光里。檐角疏璃瓦说着柔和的光晕,将整座府邸勾勒成水墨画卷。高空鸟雀和鸣,请越啼声穿林渡水而来,惊碎了檐下露珠,也惊醒了沉睡的日曦。

    夏槐序沐浴在暖融融的光晕中睁眼,纤长睫毛在脸夹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们展腰肢时,一缕甜香悄然钻入鼻尖。是刚出锅的芝麻烙饼,混着嫩豆腐羹的鲜香。

    "这厨子倒是没白请。"她唇角漾起梨涡,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庭院里竹影婆娑,那抹素黑身影正在练剑。夏长赢的身子明显是壮起来了些,褪去了孱弱瘦削的模样,更显出几分鲜衣怒马的少年气来。只是那副玲珑如玉雕的面孔在阳光下却显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寂。

    "姐姐早。"少年突然回首,眉眼弯成月牙。阳光为他镀上金边,方才的冷峻瞬间化作春水潺潺。

    夏槐序怔了怔,指尖无意识绞紧窗纱:"回来用早膳吧。"

    竹剑被随意掷在青石板上。夏长赢解下殷红抹额时,汗珠顺着脖颈滚入衣领。

    “去洗把脸”

    “好。”

    夏长赢接过那块粉色的绣花毛巾,余光瞥见了桌上配色漂亮的早点。他偷偷一嗅,香气弥漫,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立马回过头去,轻哧一声,埋头洗脸。

    "小夏姐姐快尝尝。"庄柏舟端着青瓷粥碗从厨房转出,正看见夏槐序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而夏长赢盯着眼前的杏仁茶,银匙在碗沿磕出细碎声响。

    庄柏舟擦擦手,出了厨房便看到那用糕点把腮帮子堵得鼓鼓如同一只松鼠的夏槐序,和那冷脸对着眼前的食物,拿着茶匙却迟迟不愿动手的夏长赢。

    “怎么样,还和胃口吗二位。”

    “好吃。”夏槐序将头发挽起,含糊应了一句,眼里满是对进食的餍足。

    “嗯?小夏弟弟怎么不吃呀——不合胃口吗。”

    少年故意将灌汤包在夏长赢鼻尖晃了晃:"小夏弟弟莫非嫌我手艺粗陋?"

    夏长赢猛的往后一仰,冷眼对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夏槐序一拍他的头"长赢?"夏槐序顺手往弟弟嘴里塞了块玫瑰酥。甜香在舌尖炸开的刹那,夏长赢耳尖微动,像被顺毛的猫儿般垂下眼帘。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要追溯到昨日黄昏。当庄柏舟牵着毛驴进门时,早已蹲在门口守着姐姐回来的夏长赢看到了他身后的庄柏舟。

    "有贼!"少年厉喝声道,手边的扫帚已挟着风声袭来。

    “舟舟你今晚就住这间屋子吧……”

    少女顾着跟他说话,丝毫没顾及有一道强劲的风正朝他们袭来。

    庄柏舟下意识想要抬手格挡,但碍于身边的少女,庄柏舟还是结结实实地接下这一棍,直挺挺倒了下去。

    很安详,倒下去的瞬间,嘴角还挂着笑容。夏槐序来不及回忆自己在哪见过这熟悉的一幕,一只浑白的鸟儿从门后冲出欲啄夏长赢的头。

    一头驴探出脑袋舔舐着那陌生少年的脸。

    夏长赢没有顾及这诡异的画面,直勾勾地盯向夏槐序,少女慌忙扶起那人,“粥粥你没事吧?夏长赢这不是贼这是我新招的厨子。”

    舟舟?姐姐都没这么亲密的叫过我。夏长赢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捕捉到这个称谓,他眼里的敌意越发浓郁几分。

    算了,和之前几次一样的赶跑就好了。

    庄柏舟讪笑着起身“误会,误会嘛……小孩子有点警惕心好啊。”

    夏槐序看着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氛围,打圆场道:“大家都饿了吧,舟舟你先去做点晚餐试试吧。”

    “好。”

    接着,一驴和一鸟的身影紧随之十分自然的要走进房门。

    夏槐序慌忙拦在前头,“你们只能先在后院待着啊。”金丝楠木的地板可贵了。

    夏长赢将她被驴脸染上的污泥尽收眼底,面色阴沉仿佛要滴出墨来。

    “好了长赢,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人家点什么。”

    “好。”夏长赢朗声应答。

    于是厨房内。

    夏长赢将一锅水泼向庄柏舟,后者轻盈一跳,那汤水尽数落回锅底。

    “抱歉。”夏长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没事啦。”庄柏舟笑着摆手。

    夏长赢把碗碟抛往空中,几秒后,庄柏舟左右手各摞上几块碗碟,最后一块则被嘴精准叼住,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维持好平衡。

    “对不起。”夏长赢有些压制不住抽搐的嘴角。

    “你还是去正厅休息吧。”庄柏舟无奈叹口气。

    夏长赢头也不回离开了厨房,垂眸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夏长赢也不知道为什么趁夜丢进那怪人的屋里的老鼠为何总晕倒在自己房门外,喝完往里丢了泻药的水为什么毫无变化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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