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便宜弟弟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

    屋里点点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晃得槐序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凉意从她额前花落,打湿她散乱的额发,下意识想要抬手遮挡,却感到刺骨的痛意充斥四肢百骸,仿佛全身骨头被碾碎后又重组,难以动弹。

    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自己裸露的白皙小臂,脚踝透出醒目可怖的红痕,鼻腔满是腥甜味。

    “斯——”她倒吸一口凉气,晕早了没来得及说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揉揉不觉拧紧的眉心,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身。

    “比上大学还累啊”她哀嚎一声,再次瘫软在床,沉沉睡去……

    清晨,槐序揉揉惺忪的眼,尚未听清晰那几声稀疏的鸡啼,就被两双有力的手拽着从被褥里薅起。洗漱更衣。“小姐,姥爷给你带了弟弟回来回来,该去参加小少爷的接尘宴了。”侍女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夏槐序猛地睁开眼。

    夏槐序“?”

    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再抬眼,只觉那些侍女的目光愈发透出几分怜悯。

    “婉惠夫人不是姥爷的心尖宠吗,哪又领回一个小少爷出来,而且一来就整出如此阵仗”一个圆脸的侍女小声嘀咕。

    “嘘——你没听说吗,姥爷这次带回来那男孩,是因为母亲被姥爷欺侮死了,带回的孤儿。”

    “这是第几个啦,命苦哟…”

    “这你们都敢乱说,姥爷可是已经对外宣称是主子心怀大爱,收留家庭困苦的孤儿作为养子来积德,要是传出去了,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粉扑轻拍在皮肤上发出微响,只留夏槐序内心惊涛骇浪。

    “古代就有这么高级的化妆品了吗,这丝滑的粉底,这胭脂色号!有钱人的生活,难以想象”她强迫自己从精致的妆容上移开,转而思考那个突然出现的“弟弟”。这个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

    正厅内,两百多名达官贵人济济一堂。金丝楠木的梁柱上悬挂数个雕花宫灯,将整个厅堂映照的亮如白昼,主位上,宋林深一席绛紫色锦袍,腰间玉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面容威严,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阴鸷,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舞女们穿着轻薄如翼的纱衣,舞弄着纤细的腰肢,绚丽的服饰彩带翻飞晃地人眼花缭乱,红毯金砖,青瓦玉墙映衬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个身影估摸七八岁,一席锦缎黑衣,收腰的修身款式更衬得男孩单薄苍白,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轻飘飘地吹走这个身影,与着宏伟的厅堂显得格格不入。

    即使年龄尚小仍能看出眉宇的精致与深邃。额前碎发遮盖一双明亮的眸子,后发被紧紧扎成丸子,依稀可以看出编发者费力的痕迹。

    “好萌的小孩啊…”夏槐序感慨道,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穿越以来看到的最漂亮的小孩。再定睛一看,眼前的男孩瞳孔里闪烁着异于常人的暗暗红光,槐序不由瞪大眼睛想看得清晰些,突然,远处的男孩微微侧头,目光交汇。

    夏槐序一怔,心里莫名有些发怵。只一瞬,那男孩就平静挪开,不知是不是夏槐序的错觉,她感到那个男孩的眼神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漠与嫌恶。

    “嘁,古代小孩都这么拽吗。”夏槐序翻了个白眼,刚对这个漂亮小孩升起的好感瞬间杳然无存。

    就这样载歌载舞,持续到深夜,送林深慷慨激昂地陈词,宣布这个新孩子名字叫做宋楚生。

    "送畜生?什么破名字。

    "夏槐序暗自腹诽,对这个封建家庭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宴会结束后,这个“弟弟”就被分到了夏槐序东侧的邻房,刚决定永远不要理这个没礼貌弟弟的夏槐序只感到前途更加坎坷辛酸起来。

    夏槐序与送楚生的居室围墙中间隔个框景的窗口,可以透过四方的窗框看到送楚生院内的光景。

    从此,夏槐序日日清晨起来都能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奋力挥剑。仿佛要生生割裂空气的挥剑。

    在实际年龄21的夏槐序眼里,宋楚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子,明明生活还算安逸却还在卖力习武的男孩只觉他可怜又可爱。  便趴在窗前观看起来,宋楚生似乎感受到这抹直挺挺的目光,僵硬地回头,便对上一张柔和的女孩面孔,他眉头一蹙,幽幽地盯着这幅陌生的面孔,暗红的瞳孔被一片阴影覆盖,像是氤氲雾霭里的血月。夏槐序迎面对上这阴森的目光,眨眨眼,有种偷窥被本人抓包的心虚。刚欲张口道歉,忽然顿住。

    “不对啊,我可是他名义上的姐姐了,姐姐看弟弟,天经地义!”

    想到这,夏槐序自然地笑笑,开口:“练的不错嘛,继续保持!”

    宋楚生:“……”

    宋楚生不再理会来人,继续手上的动作。

    ..……

    一直沉默的宋楚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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