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咋穿越了
    老式电风扇的叶片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垂死之人的喘息。夏槐序侧卧在狭小的出租屋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窗外蝉鸣聒噪,七月的热浪裹挟着隔壁炒菜的油烟味,从纱窗的破洞钻进来。

    "苏暖暖站在天台,眼含点点星光..."

    她正读到虐文最经典的一幕。女主角站在天台边缘,衣袂翻飞如折翼之蝶。夏槐序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揪紧了被单。明明知道是狗血桥段,心脏却仍为那句"你的爱太高贵了,卑贱的我捧不住了"而揪痛。

    "啪"地合上手机,夏槐序揉了揉发烫的眼眶。天花板上的霉斑在夜色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这是她暑假里第七本熬夜看完的虐文,每本都让她又哭又骂,却又忍不住点开下一本。

    "下次绝对不看这种了..."她嘟囔着去摸床头的水杯,突然眼前一黑。

    夏槐序死了。

    看狗血小说猝死的

    当他睁眼时周围的环境变了个样

    这根本不是她的出租小屋,她确定,她穿越了。

    “呜哇!!!!!”

    盯着檀木雕楼的木质小床,宋槐序控制不住自己卖力的哭嚎着,但是心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到他有点不可思议,自己的接受程度居然这么高,自己已经猝死并且穿越的事实。

    她这人并没有什么志向,他不想当状元,不想当文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一条咸鱼,但好像总是天不随人愿。

    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宋先生,夫人去了,是个姑娘……”

    哦,原来是稳婆。

    等等,你说谁死了?

    我妈?!

    透过摇晃的襁褓缝隙,她看见床榻上那个面色青白的女人——她的母亲,散乱的乌发浸在血泊里,像泼墨画中凋零的梅。

    "长得够丑的。"

    锦衣男子俯身时,金线绣的竹叶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他身上的脂粉味熏得夏槐序想吐,那味道像是把十斤香粉倒进了妓院的污水沟。她努力想看清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视线却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林深~"

    这声呼唤甜得能滴出蜜来。夏槐序看见一双缀着珍珠的绣鞋迈过门槛,石榴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那女子弯腰的瞬间,她看清了对方的脸——柳叶眉下嵌着双狐狸眼,唇上胭脂红得像刚吸过血。

    "就叫宋僮吧。"美人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蜜糖,"童叟无欺的童,加个单人旁。"

    夏槐序在心底冷笑。未成年的奴仆?好个杀人诛心的名字。

    等待那两人终于走远,房里的丫鬟,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也太可恶了吧,夫人刚死,姥爷就领着那女人过来出言不逊,真是让人看的好生恶心。”

    另一个丫鬟赶紧打断“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你这话说出去不知道得打多少板子呢!”

    那抱不平的丫鬟小声嘟囔“哎呀,知道了,你看我们小姐,我真是越看越可怜,越看越心疼。”

    说着一团人又把夏槐序围住,七嘴八舌的开始,感慨自家大小姐的悲惨命运。

    夏槐序也在话中听了个大概

    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昱朝,虽没有战争且河清海晏,歌舞升平。皇帝温和,是一代明君也,但还是有阴暗的地方是这位皇帝照耀不到的。

    比如说,宋府。

    这家的主人,夏槐序名义上的亲爹,是出了名的有钱且玩的花,拥有着上几代家中人打拼下来的钱财,过着简直是混账日子,说好男大18变,在他爹上却完全没有生效,从小顽酷变成了大流氓,真是让人好生嫌恶。

    而她娘,也是一个苦命人,长得过分貌美,但家实在是没钱,被他爹看中,骗进了他爹的温柔乡,嘴上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前几年确实也是这样,但她娘日渐衰老,不过多了几条皱纹,那宋林深就又跑出去,勾搭其他貌美妇人了。

    但她娘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

    也是个倔的,死活不说出口自己怀了孩子。非要搞什么带球跑文学。

    结果是被小妾陷害,早产,自己一命呜呼,留下了可怜的夏槐序。

    听完自己悲惨身世的夏槐序,有点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种文章啊,如果有机会回去,一定要狠狠避雷了……带崽跑不告诉别人这种设定还是太吓人了。

    躺在小木床上,夏槐序感到了一阵的心累。不知不觉间又缓缓的睡了下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房间又变了一个样,从精致的檀木小床,变成了简陋的木床,房间也缩小了不止一点。丫鬟都少了七七八八。

    ……

    我讨厌虐待小孩的人。

    夏槐序闭了闭眼,接受了事实,开始度过悲惨的童年生活。

    大昱第十七年,年号“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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