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你
阶的碎响,像细针扎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我不是帮她……”

    凌肆芸蓦然顿足。

    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如深潭般的眼眸,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是帮你。”

    她提着那盏暖黄的灯僵在石阶,背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株骤然冻结的莲。

    纪无期看着那道影子想:若三年前柴门前的阿四知晓,救她的少年终将成为罔寒之的傀儡,可还会用那样暖的眼神望他?

    脑中血誓烙印在暗夜里隐隐发烫——那是比刚刚耗费诸多灵力更疼的感受,让他甘愿饮鸩止渴。

    凌肆芸回去后始终是想不明白,纪无期那句“是帮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之前的推想不对?这个世界的任务并不是儿女情长?脑中召唤出系统:“系统!这惩罚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啊?我来这世界这么久连主线任务都不清楚。”

    一阵滋啦声过后,机械音响起:“宿主,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没有固定的剧情,我们也没有上帝视角,任务只有大概方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大概方向是什么?”

    “维护三界太平。”

    “?什么?就我?如何维护?”

    “宿主想开点,你可为句中棋,亦可为执棋人。”

    “哦……但这三界看着好好的,难不成还暗藏着什么危险?”凌肆芸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协助男女主拯救苍生,但现在三界看着太平,可任务却是要维护,那指定是有潜在的危险。

    光隙中延长出光条,倏地飘向她眉心。

    画面炸开的瞬间,三幅末日图景烙进脑海:

    忘川界:封印妖族至尊的冰川崩裂,青黑妖雾吞噬星空  。

    灵殊界:修士们在灵气暴流中躯体晶化,如冰雕般碎落。

    常辞界:百姓跪拜的天空裂开巨口,降下裹着婴骸的血雨。

    “此乃天轨推演中的三界终局。” 机械音裹挟着冰川摩擦般的寒意,“你看见的太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虫鸣。”

    过于震撼的画面使得凌肆芸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系统经过天机推算预告了这个世界原本的结局,那一帧帧令人窒息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系统又给予安慰:“宿主请别担心,这是原本轨迹,现在的每一个改变都会影响最终结果,还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早日归家!”听完,凌肆芸的心也渐渐落下来。

    晚风沁人心脾,夜深后万物归于平静。

    后两日凌肆芸与纪无期没再见过,而后便是第三日上官瞳苏醒。

    在凌肆芸粗略讲述了三日前宗门考核后的注意事项,上官瞳也大致了解了部分情况,忽的,上官瞳看着凌肆芸问到:“那个叫纪无期的人呢?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他?”

    凌肆芸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话,还是选择隐瞒:“那天是他背你到修灵院的,后几天就都没看见他了。”

    “嗯,这人不简单,你以后也小心一点。”

    “知道啦。”

    五宗齐殿内,灵忆球的光幕流转。

    各大宗主的目光穿透光幕,审视着万象谷中余下考生的表现。画面中,大多数弟子或疲于奔命,或争斗平庸,部分尚可运功之人灵气运用也显粗浅。

    平扇宗宗主闫栖珩端坐主位,眉头随着画面推移越锁越深,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扶手。赤霄宗宗主御钦更是耐性耗尽,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金石交击之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啧!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瞧瞧这些庸碌之辈,哪还有半分当年凌家那对麒麟儿的风采?十八年前那惊才绝艳之姿,竟是绝响了么?”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嗡鸣。

    玄功长老神色不动,目光依旧沉凝如水,只淡淡道:“御宗主稍安勿躁。尚有十数人未显,即便天资稍逊,宗门广厦,也需根基之石。”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药灵谷谷主宁施闻言,掩唇轻笑,声音温婉如溪流,话语却带着软刺:“玄功长老说的是。也就您清心宗与闫宗主的平扇宗能这般气定神闲,涵养功夫令人佩服。不像某些人,火气比他那赤霄战诀还旺三分。”

    “宁施!你!” 御钦被戳中痛处,眼看就要回口辩驳。

    “好了!” 闫栖珩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调和之力,瞬间压下了即将燃起的火星,“你二人这斗嘴的脾性,几时能改?莫要扰了西祠长老清静。” 他目光转向大殿中心。

    目光所及,九丈门的西祠长老仿佛入定老僧,始终阖目静坐,枯瘦的手掌缓缓抚过垂至胸前的花白长须,对周遭的争论置若罔闻,周身萦绕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沉寂。

    画面倏然切换

    光幕中,一道玄衣身影骤然闯入视野。纪无期身法如电,剑光似雪,一招一式简洁凌厉,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在混乱的万象谷中显得鹤立鸡群。他指诀变幻间,一道精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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