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力屏障瞬间凝结,精准地挡下数道偷袭的劲风,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涩。
殿内的低语议论戛然而止。片刻后,御钦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欣赏光芒,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忍不住击节赞叹:“好!此子根基扎实,灵力凝练,观其招式路数,分明是筑基有成!小小年纪能有此造诣,实属难得!” 他看向光幕的眼神,如同发现了稀世璞玉。
一直闭目的西祠长老,抚须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缓慢的节奏,依旧未睁眼。玄功长老凌岳也缓缓颔首,惜字如金地吐出评价:“此子,确是可造之材。”
光幕流转,场景再变。
一抹清冷孤绝的身影占据了画面中心。上官瞳立于断崖之畔,墨发随风微扬,眼神如淬寒冰,透着一股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是她?!” 闫栖珩沉稳的面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他霍然挺直脊背,目光死死锁住光幕中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是上官家的丫头!上官家……竟还有遗孤存世?!” 他眼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什么?!老闫你糊涂了?!” 御钦惊疑交加,声调拔高,“当年那场……上官家怎么可能……” 他反驳的话语尚未说完,目光便被光幕中接下来的景象牢牢攫住,瞬间失声。
只见画面中的上官瞳,眼神骤然变得猩红妖异!她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深痕,饱含精血的掌印狠狠拍向地面!刹那间,一个繁复邪异的血色阵纹骤然亮起,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光芒!阵中围攻她的数名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击,画面一片猩红狼藉!
闫栖珩脸色凝重至极,语气斩钉截铁:“绝不会错!这眉眼神韵,与当年的‘寒梅剑’上官穆茗何其相似!这阵法……更是上官氏压箱底的搏命禁术——祭血魄杀阵!” “祭血魄杀阵”五字,他咬得极重,带着沉重的意味。
一直静坐的西祠长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映着上官瞳在血色光芒中挺立的身影,那眉宇间的刚毅与决绝,竟与记忆中那位意气风发的上官族长渐渐重叠。他眉心深深蹙起,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的凝重——这丫头,太不惜命!这阵法的代价,他深知有多惨烈。
玄功长老立刻侧首,沉声向侍立在侧的考核官询问:“此女现在如何?”
“回禀长老,今日清晨已苏醒,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正在调养。” 考核官恭敬回禀。
宁施轻叹一声,温婉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万幸……大概是她修为尚浅,阵法威力未能尽展。否则,此等禁术反噬,重则当场殒命,轻则根基尽毁啊。”
御钦此时却顾不上感叹上官瞳,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盯着光幕中上官瞳身边那个始终不离左右、满脸焦急担忧的少女身影。在血光与混乱的背景下,这个女孩显得格外“普通”。他浓眉一挑,指着凌肆芸问道:“这紧随上官遗孤身侧的女孩是何人?有何来历?竟能得她如此信任?”
闫栖珩的注意力还在上官瞳身上,闻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观其行止,平平无奇,周身灵力波动微弱,似不通运力之法。多半是入谷后偶然结识的同伴罢了。此等人物,何须在意?”
恰在此时,灵忆球的视角微妙一转,清晰地映照出凌肆芸焦急仰望着上官瞳的正面。
就在这一刹那!
一直古井无波的西祠长老,浑浊的眼瞳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枯瘦的手猛地攥紧了长须,失声厉喝:“不对!”
这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全殿所有目光都牢牢钉在了西祠长老身上!这位九丈门的老祖,向来如枯木顽石,沉默是金,如此失态地厉声开口,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连闫栖珩和御钦都惊愕地看向他。
玄功长老的反应同样极快,他的视线在西祠长老震惊的目光指引下,瞬间聚焦到凌肆芸的额间!那被胭脂覆盖住的印记带着微弱的力量,玄功的瞳孔亦是猛然收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芙蓉印!”
“芙蓉印?!” 宁施下意识地跟着重复,脸上片刻的茫然后只剩下震惊。
而闫栖珩与御钦,在听清这三个字的瞬间,脸色剧变!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两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惊骇欲绝的呼声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什么?!芙蓉印?!”
“这不可能!”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只剩下几位宗主因极度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灵忆球光幕兀自流转的微光,映照着他们脸上难以置信的骇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