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玄
    “二位,郊区到了。”

    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袁霖“嗯”了一声,开门下车。然而,万万没想到以为钟朗回家的他在车走后就看见某人背对自己站着,月华飘在身上笼上一层薄沙。

    “朗哥?”袁霖惊讶地走上前,“你怎么也下来了?”钟朗看着他没说话,在炙热目光下青年攥紧肩上的挎包带,声音有点莫名的心虚。

    钟朗依旧默不作声,一味地凝注,甚至有些冰冷。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抱歉,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越来越大的心跳声强迫袁霖不得不控制混乱的意识,“朗哥,我……”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钟朗下车后一言不发,但并未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冲他笑了笑,透亮澄澈的眼睛装尽灿色,温和地把袁霖身上飘落的树叶拂去。

    “?”对上一双困惑的眼睛。

    钟朗顿住收回手,看了眼略靠后自己一步的男人,仰面去看群星闪烁,“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今晚喝太多了,抱歉。”

    璀璨的繁星落进眼眸,深邃的眼睛宛若银河。

    袁霖呆愣了一下,语无伦次地说:“不,我……朗哥我们先进去吧。”支支吾吾了半天袁霖才憋出来一句话。

    钟朗被他手足无措地样子“噗嗤”逗笑。听着清脆的笑音,袁霖只觉得耳朵热得可怕,恨不得钻进墙缝。见他实在耳热,没再逗他,拍了拍人肩膀示意带路,环顾四周后又说:“上次来还是两年前。”

    闻言,在前方领路的袁霖脚步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钟朗把人所有变化尽收眼底,没有点破。

    孤独惯了的流浪猫,对于过度亲近的人有。

    钟朗收回视线在心里记下一点。

    无形中,之前明确表示无感的某人已经把自己代入了那个位置,自我感觉还很良好。

    面容姣好的男人小孩儿似的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像个好奇的孩子不停地问东问西。

    短暂把话说开后的二人就这样以某种诡异的氛围回家,身后人问一句,他也回一句。

    ……

    “你明天还是要走吗?”

    钟朗在进门前站在玄关处软声问道,自己把态度放低一点会好点吧。

    袁霖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试探性地回了句“我可以走吗?”

    然而,钟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换了鞋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直觉告诉他钟朗不高兴。

    没有开灯,屋内一片黑暗。袁霖站在开关前忽然问向等着自己开灯的钟朗,再次尝试:“朗哥,你不开心吗?”

    没料到会这样问的钟朗身形一滞,回道:“没有。”

    我只是在想流浪猫喜欢吃什么,没有不开心。

    可钟朗知道自己不能说,不然某个胆小如猫的人就要缩回壳里去了。

    袁霖知道年长的人不想说的时候,自己也撬不开他的嘴巴。只能耸耸肩,放弃追究到底。“咔哒”开灯后,房间主人开口:“你先上楼吧,第一间是客房,有上次就在这里换洗的衣服。”

    钟朗抬起的脚步顿住,心疑自己的确住过这里,至于衣服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管心里有多少疑惑,他面上尽量维持和平常一样的温和平静,看见袁霖单手解扣脱了外套,随口问道:“你不上楼睡觉吗?”

    楼下的人仰看一眼,随后笑了笑,“我还不困,我不会吵到你的。”

    突然发现,今天好像自己第一次清醒着观察自己助理的家,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更像漂泊流浪的流浪猫给自己随便找个猫窝。

    这里的一切布局摆设或者家具,都能看出来的买的是别人低价处理的,无论是割裂的装修和不成风格的家电用器,还是偷藏角落的防尘布,都说明助理的生活条件并不如意。

    可是据他所知,三年前签合同时袁霖也算是有一定的存款。

    平常也看不出来老实中透露可爱的青年有追求高奢高消费的爱好——

    所以,我的助理,我给你的钱,去哪儿了?

    “我去做一份醒酒汤。”

    助理长时间没喝水吗低哑嗓音中断钟朗更深一步的猜测,自己竟不知不觉问出口:“你的钱呢?”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什么?”离自己有一定距离的青年歪头,也许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房子的前主人喜欢暖色,连客厅里的装饰灯都是橘黄色,袁霖站在灯光下像无家可归的野猫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时的兴奋和惶恐。

    因为自己的存在,眼里的期待溢出言表。

    应该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过得好不好吧,小小年纪父亲去世,母亲悲伤欲绝后连夜出国离开,数不清的负担压在那是还是个少年的身上。

    迟来的沉重和酸楚死死压在作为比他还要大两岁的钟朗心上。

    如果他经历了这一切,就算没有一了百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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