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庆幸的同时也懊恼自己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喜欢就变得不像他自己。
“月亮哥哥,你放心睡,这里很安静的。”袁霖笑弯了眼,故作不经意地唤起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的亲昵称呼,于是声音也不自觉带了点喜悦。
“嗯。”压根没听清的男人只顾着回应,根本没注意故意抛出来的纰漏。
袁霖笑意凝固在脸上,而后收回视线,垂眸遮住不该有的眼神,知道这是钟朗不想和别人交流时的惯用习惯。
他没听见自己忐忑不安扔出去的“小心思”。
灯光中楼下那人嘴唇微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清隽潇逸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亲密范围。
内心也在祈祷,自己就再贪心这一次。
可是,钟朗则对此毫无察觉,一心想起平常周边朋友吐槽养猫费钱,自己给的工资会不会太少了?
想明白这点的男人对自己之前内心怀疑助理感到愧疚。
等人消失在视野后,袁霖才静下心,转身走进厨房。
心怀鬼胎的两人在心里打各自的算盘。
*
凌晨四点半
深夜零散的公寓群一片漆黑,唯独某栋公寓楼的厨房开了一盏小灯,偶尔有人影晃动。有人脱了外套只套了件老头衫的人弓腰切碎枣红色山楂,蜜糖色的宽肩浸湿布料,很快连前额也覆了层薄汗。
袁霖擦掉额角泌出的汗珠,“咕噜咕噜”的烧水声在静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嗡嗡”的闹钟声骤然响起,还在发呆的袁霖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攥手死命抠住更软的掌心肉,直至硌出浅红暗痕。
过了好一会儿,青年才平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自我鼓励地开始准备醒酒汤的材料。
楼上
钟朗按袁霖告诉他的房间位置站定,准备推门而入时半空顿住,片息后才抚上门板用力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与房间大小格格不入的软床,看见纯黑色系的被单床褥稍稍有些诧异,袁霖的真实喜好和工作性格完全不同。
“嗡嗡”的来电震动打断男人继续发散的思绪,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喂,我是钟朗。”
今晚离开前,许靖和自己加了联系方式。
“钟朗,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许靖的声音被呼呼作响的狂风刮得七零八碎,也难得没有听见徐逸瑄犯贱的声音。钟朗坐在床边弯腰俯身,在被其主人整齐摆放于角落的娃娃堆里挑挑拣拣,“没有。”
许靖眉梢一动,“你现在在哪?”
钟朗不明所以,“我在家里。”
“谁家?”
“……”
“快说!快说!”话里没有对真相的追求,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是袁霖卧室。”钟朗话一落,另一头传来“砰”的一声,许靖拍桌而起,神采奕奕:“这就是进步!”
“咳咳咳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许靖踮脚侧身靠坐红木桌沿,下一秒冷静地问:“等等,你俩什么住一个屋了?”
“……我没找到他说的……客房,”没有开灯的卧室静得可怕,对面墙上是斑驳树影。即使捂着话筒,也能想象到徐逸瑄在房间里嗷嗷乱叫的二哈样子,钟朗扶额:“你们不要乱想,等他上来我去打地铺。”
“……呵,”男人冷笑,“不可能,按他的性子,就算死也不会和你共处一室。”钟朗语塞,茫然地问:“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睡沙发?”
许靖:“百分之九十九。”
“那他为什么要说这是客房?”
许靖忖思:“可能是觉得自己要离开了,给自己留个念想。”
“也可能单纯舍不得委屈你睡沙发。”
“那我就舍得让他自己睡沙发吗?”钟朗回怼道,掀开被子迅速起身,准备推门下楼却被许靖出声叫停,“你别下去,如果下去了反而适得其反。”
钟朗有些着急,温润的声音染上忧悒:“要不我去睡沙发?”
那头的许靖撇了个嘴,给某个不安分的人一记眼刀,长叹一口气:“欸——或许不是你眼光高才一直没有对象,我看压根就是你就没有恋爱的条件,说不定媚眼都是抛给瞎子看。”
钟朗噎住,试图挽救自己恋爱小白的身份,“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霖而已。”
“呵,你现在要做的有两件事,先是给自己醒个酒,别以为度数不高就自以为是没问题了,然后告诉总担心你的人发个信息说‘现在太晚了,我们睡觉吧!’,其次,就是等到早上下楼把袁霖抱上床睡觉。”
前者他还能接受,后者就……
“不愿意?”迟迟半天也没听见回应,许靖敛声,有一丝寒意。
钟朗无奈,“没有不愿意,我下去抱他上来他紧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