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夏天的风远比冬天要热得多。

    静谧的深夜里,零散的车辆在远处山上极速驶过,一片寂寥无声,更难得的是今夜没有无休止的蝉声,没有刺耳的喇叭声。

    商都郊区

    静谧的郊外零散坐落着几栋楼,一场雨刚过,地上的野草已有及膝高。

    昨晚陪着钟朗结束杀青宴,闭眼假寐的黑发青年以某种怪异的姿势窝在盖有白布的沙发上。

    许是沙发太过窄小,袁霖下意识动了动,额前碎发遮住压出红痕的脸。

    袁霖是天生的周正长相,五官没有很出色,典型的淳朴端正样貌。

    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便是沉稳老实的性格,也正因此才的依旧在身边而没有被公司换掉。

    久而久之,也成了艺人为数不多的朋友。

    更何况,为了能够待在钟朗身边,年纪尚小的他坚持健身,练就一身的结实肌肉,连皮肤也变得更深,出门在外总让人误会他的年龄。

    看似不合年龄的漠然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脏被不该有的情感钉上肋骨,让袁霖时刻清醒着去目睹自己的沦陷。

    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又陷入自我唾弃的袁霖抬手遮住半张脸,他对钟朗又爱又讨厌。

    爱他那么优秀,讨厌他那么不自知。

    反观自己,恬不知耻地跟在身旁五年。

    明天就打算辞职的人又安慰自己,但是没关系,以后钟朗就自由了……不会再受到自己的骚扰了。

    不等他细究,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尚有不把人吵醒决不罢休的架势。

    “喂,”缩在沙发上补眠的袁霖一边沙哑着嗓子回道,一边听对面人告诉自己钟朗喝醉,需要自己去接人。

    从刚才的悲伤中瞬间抽身,顶着一头乱发的袁霖闻声坐起,赶忙说:“让他再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后袁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出神,明明决定明早就辞职离开这个地方,却因一通电话又把自己重新拽回来。他苦笑,自嘲地点了点镜子里笑得很难看的人的嘴角。

    “真是的。”

    说不清到底是说自己,还是说电话那头等着自己的某人。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

    *

    离开酒吧前许靖站起身微微叹气,目光落在某处,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原本他应该有很好的未来,可是他太喜欢你了,于是放弃了。”

    “当然,也不是为了道德批判你,”许久不见的男人愈发成熟,“只是觉得你们或许有可能。”

    毕竟,钟朗的反应可不像个性取向正常的直男——居然还能担心两人能不能继续当朋友。

    许靖:慧眼识gay。

    不知是不是因为近几年在国外和某人难以言说的荒唐事迹,剑眉星目的男人后悔自己年少时太过懵懵懂懂,也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做,更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白白浪费了三年。

    眼下有人遇见和自己一样的境遇,身为过来人的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更何况,许靖和徐逸瑄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也就当是帮过去的自己吧,许靖心想。

    坐在一旁的人低头,额前碎发盖住脸,让人摸不清他的神色。许靖敛声,看了眼坐在窗户旁表面看风景,实则恨不得把耳朵贴过来的妖艳青年,忍不住轻笑,又对人不轻不痒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袁霖喜欢你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

    正处于混乱状态的钟朗捕捉到某个关键词后立马抬头,有些动容:“什么意思。”

    许靖微微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

    “明天他就会辞职。”

    随着事业的发展,周围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很有可能失去一个朋友的惶恐不安代替了先前内心面对好友多年喜欢的挣扎。

    他不能让袁霖离开自己的身边。

    “他不会走的。”

    可男人平和的声音听起来并非坚定不移,徐逸瑄拍了拍人的肩膀,再次给人抛出一枚炸弹:“我和许靖做过一个梦。”

    莹润的眼睛看了眼突然换话题的漂亮青年,徐逸瑄竟一脸严肃,“你死在一场拍摄意外,袁霖当天吞药自杀。”

    !

    预先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遭遇不测的消息,再怎么压制也会有一丝不安。

    温润而泽的男人攥起手,“你们出国三年怎么变得这么——”钟朗闭嘴,正当他不以为意时,两人同时取下红绳,手腕上赫然躺着一条狰狞的疤痕。

    “同生共死玲珑绳。”

    “怎么回事?”

    徐逸瑄:“抱歉,我们突然回国也是因为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许靖抬手打断徐逸瑄,“你可以先从如何避免袁霖不会殉情自杀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