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市中心的浮金是间难得的清吧。装潢低调却暗显奢华,烫金色的店名更是暗戳戳强调其主人的张扬。
此时,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搬着一箱啤酒走至门口,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上个月换过了颜色现如今又是另一种颜色的店面名称——【浮金】。
钟朗脑袋布满黑线走了进去。
他是在搞不懂杜骄雪的审美是小时候让狗吃了吗,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酒吧里边倒是没有外边那么“暴发户”,也仅仅是在不太明显的踢脚线上镀了一层金色。店内全部铺满夜蓝瓷砖,低头还能看到擦到发亮的地板上映射出秀丽的五官。
灯光下男人柔顺微卷的短发被撒上银光,白净的皮肤边缘都变得透白明亮。偏生一双温蔼圆润的眼眸,中和了这张脸上的清丽感,看上去更像是温润而泽的大学生。
谁能想到眼前人已经快三十了。
“喂,钟朗,你到了吗?”好友阴森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显然是对自己迟到的不满。
“徐逸瑄,我刚结束杀青宴,睡下不到两小时。”男人的声音略显泠然,像是清潭包裹的和泽璞玉。
任谁大半夜从被窝里强行摇出来,都不会给人多好的脸色。
身着浅咖家居服,肩膀披上刚脱下没多久的牛仔外套的钟朗闻言叹气,就算他自己是为数不多性格温吞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狗屁!我要没记错,都是你那助理替你挡的酒!卑鄙!”
“怎么就卑鄙了,再说我也不去白让人挡酒啊,我们是论小时结算。”
一听到“小时给钱”,徐逸瑄立马变脸,狗腿道:“什么!哥,朗哥!你还缺助理吗!”
钟朗走进一旁的窗户旁,一边注视快步走在夏夜里的行人,盯着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一边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
过了会儿,才轻笑道:“徐逸瑄,你是出了个国整容脸皮更上一层了,还是你姐给你找了个姐夫,连苍蝇肉都不放过。”
“我三年前就被我爹停卡,天天吃泡面度日子你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朋友一听见有人质疑自己外貌,立马跳脚嚷嚷道:“还有你才整容了!你全家都整容了!再说了老子天生丽质,出水芙蓉——嗷你打我做什么!”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徐逸瑄大致是在和人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后才传出来声音。
“我要告伯母,你造我谣!”
以为是新朋友的钟朗没多想,开口说:“哎呀,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真整容了。”
徐逸瑄:“滚。”
钟朗:“国外认识的新朋友?”
徐逸瑄:“咳咳咳,那什么你赶紧来就知道了。”
钟朗:“神神秘秘的。”
好在男人挂断电话放回口袋后就已经到了包房门口,仰面打量着堪称壕无人性的室外风格,满脸黑线,果真是被狗吃了的品味。
……
一般来这里消遣,大多都是白天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夜里睡不着的上班族。好在这里隐私性强,保安私密也都不是摆设,也不存在有人闲得没事找事。
因而钟朗想也没想就选这里作为接风宴。
毕竟,这儿的老板可是杜家小少爷和他爱人,听说也是为了有个清静地好谈情说爱而专门开的一家酒吧。
平常也没多少人来,最近他们老板结婚后店里的人更是少了又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不下去了。
思及此,钟朗推门而入,迎面就是巨型不明物体朝自己袭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然带着身子离开原地。
“钟朗!那是我专门托人给你买的costco!你居然这样对它?!”
礼物落地,趁某人暴起前钟朗先一步把costco捡起来,才没惹人继续发疯。
这位三年前叛逆期染了一头红发,打了N个骨钉,把父母气到派人暴揍一顿而现在不知因为什么改邪归正的徐逸瑄,一个毛绒玩偶资深爱好者并且热衷于送给身边人一个专属玩偶。
但,本人却十分健忘,导致无数人惨遭毒手。
他家里已经有两箱玩偶了,照这样下去,他家迟早被娃娃埋没。
烫金的室内装修差点把眼睛闪瞎,钟朗揉着眼睛,笑骂:“这是第几个了?鱼都比你记得清楚!”
徐逸瑄从小到大最擅长撒泼打滚转移话题,哪怕二十好几依然不改。
等男人摘下口罩,俊美的脸像笼了一层薄纱。徐逸瑄昳丽的脸贴近,笑得一脸贱兮兮。狗腿似的从身后推着人坐下,指着对面熟悉的陌生人——许靖,徐逸瑄的竹马兼前未婚夫。
他可没忘记,三年前许靖是怎么拖着躲酒吧里却喝懵,嘴里誓死不娶的徐逸瑄完成订婚宴,据说是一巴掌让人降服的。
堪比明华街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