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使求见。”身后传来魔将的声音,带着敬畏。
楚瑯转过身,眼角的红痕比三百年前更深,那是魔气入体的征兆。
他如今是魔界尊主,是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尊,手里握着比当年沈溪秫的断尘剑更厉害的“焚天”魔刃。
“……”
“让他们滚。”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魔将应声退下,不敢多言。谁都知道,魔尊最恨的就是天界的人,尤其是那些当年参与诛仙台之事的仙人。
楚瑯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是他如今的模样——眉眼间还是当年的轮廓,却多了几分阴鸷和狠戾。
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藏着半块玉石,是当年从沈溪秫掌心取下的。另一半,随着沈溪秫的残魂,不知散落到了哪。
三百年间,他踏平了明墟,血洗了仙翁的仙府,帝君被他钉在诛仙台上,受了与沈溪秫当年一样的天雷之罚。
可每当午夜梦回,他还是会看见沈溪秫往下坠的样子,看见他最后望着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
“沈溪秫,你说过不让我报仇的。”他对着水面轻声说,像是在跟谁对话,“可我偏要。”
“本座绝不放过,任何敢伤你的蝼蚁。”
他要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尝尝神魂俱灭的滋味。
“尊上!”魔将又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天界……天界来了好多仙人,为首的是……是新飞升的仙尊,说要……要讨还血债。”
楚瑯挑了挑眉,握着焚天刃的手微微用力:“哦?终于敢来了?”
他走过魔域的河,魔域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他想起三百年前,也是这样的风,吹着沈溪秫染血的仙袍。
“告诉他们,”楚瑯的声音传遍整个魔界,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想讨还血债,不可能。”
他要的从来不是道歉,不是赔偿。
他要的,是这三界,后悔当初。
就像当年,他的仙尊,为了护他,甘愿魂飞魄散那样。
楚瑯的焚天刃出鞘的刹那,魔气与仙气在魔渊上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楚瑯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中,只留下一句话。
“沈溪秫,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