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4)
说你为了护我……”

    楚瑯:“……”

    “为什么……明明几天前我们还……”

    沈溪秫笑了笑,眼角有泪滑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吵不过你……下次……让你赢……”

    “好不好。”

    楚瑯突然抱紧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沈溪秫能感觉到他在抖,能听见他压抑的声音“沈溪秫……”

    “我错了……沈溪秫我错了……”楚瑯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撑住,我带你去找药,魔界有能救你的仙草,我现在就去给你摘……”

    “等着我。”

    沈溪秫轻轻摇头,抬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却垂落。他的视线越来越暗,只能模糊地看见楚瑯脖颈间的红痕——是上次他仙法不慎伤的他楚瑯也没怪他。

    “楚瑯……”他用气音唤他的名字,“别恨……”

    别恨天界,别恨仙门,更别恨你自己。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一秒他听见楚瑯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得整个魔界裂隙都在发颤。

    “沈溪秫——!”

    “啊!”他撕心裂肺的叫着没人能明白他当时的痛“啊,沈溪秫!”

    “……你别走,本王不允,不允”

    “……”

    楚瑯抱着沈溪秫落在魔渊底部时,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响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搂着怀里的人,指尖探向对方的鼻息——他的气息很微弱。

    楚瑯:“不。”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将一块玉石呢仙力渡进沈溪秫体内,那枚他亲手为沈溪秫雕的护身玉石碎在两人之间,可那块石头碎是仙元溃散的征兆。

    “碎了……不不…不可以”楚瑯表情难以置信他捡起地上的碎石。

    三日前他摔门而去后,躲在魔界的忘川河畔喝了三天三夜的酒。他恨沈溪秫的冷静,恨他永远端着仙尊的架子,更恨自己明明知道对方是为了护他,却偏要说出最伤人的话。直到今日清晨,一个从仙界逃回来的小魔修跌跌撞撞地告诉他,沈溪秫因“私通魔族”被绑上诛仙台,他才像被惊雷劈中,疯了一样冲向天界。

    他来晚了。

    他冲破大门时,正看见第四道天雷落下,看见沈溪秫往下坠。那一刻楚瑯才明白,那些他以为的“施舍”,那些他嗤之以鼻的“保护”,全是沈溪秫用命在扛。

    “你这个傻子……”楚瑯用额头抵着沈溪秫声音哽咽,“你以为我稀罕你护着吗?我要的是你好好的,你懂不懂?”

    沈溪秫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楚瑯突然想起他们初遇时,沈溪秫也是这样,明明受了伤,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唯一的疗伤丹药塞给他。

    “我去找仙草,你等着我。”楚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上,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那袍子上还沾着他的魔气,或许能暂时护住沈溪秫的神魂。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沈溪秫不知何时醒了,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楚瑯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别……报仇……”

    “楚瑯……”

    楚瑯:“……”

    楚瑯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沈溪秫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沈溪秫,你到现在还想着护着他们?”

    沈溪秫没有回答,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又大了些,像是在恳求。

    楚瑯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轻轻掰开沈溪秫的手指,将那枚碎成两半的玉石塞进对方掌心:“你等我。”

    这一次,他没有说“找仙草”。

    沈溪秫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周身的魔气越来越盛,像要吞噬整个魔试。

    他想喊住他,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仙丹已碎,神魂在一点点消散,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沈溪秫:“怎么办……”

    他想起南极仙翁说的话,想起那些仙人冷漠的脸。他们以为除去了他这个“隐患”,却不知他们亲手将一头最温顺的狼,逼成了会噬人的魔。

    楚瑯,你要毁了这三界吗?

    也好。

    若这三界容不下你我,那便……一起毁了吧。

    沈溪秫的视线彻底暗下去时,掌心的碎玉石突然亮起微光。那是他以最后仙元布下的阵法,能护住他一丝残魂,能让他……再看楚瑯一眼。

    “能转世成功吧……”

    三百年后,魔界。

    楚瑯站在河畔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的“楚”字已被魔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就像当年那个还会为了一句重话而红着眼的少年,早已死在了诛仙台下。

    “尊上,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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