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他低头笑了笑,眼眶却湿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您别急。”周先生的声音温和,“他说有些过几月就来看你。”
“正好,我很想他了,砚哥哥。”
傍晚的庆典越来越热闹。张大户送的琉璃灯挂在客栈门口,点亮的瞬间,把半条街都映得五光十色。六层的观景台上,众人围坐在一起,手里的酒杯碰得叮当响。
“敬凌掌柜!”阮望舒举杯,“祝棠香渡六六大顺,祝我们凌掌柜早日等到心上人!”
“干杯!”
凌晏柏仰头喝干杯中的酒,青梅的酸混着酒香滑入喉咙,他放下酒杯,望着江面上的波光,忽然道:“周先生,江南的烟雨楼,是什么样的?”
“你想听,那我就说了。”
“江南是个好地方。”周先生道,“依水而建,有着画中之美的称号,沈先生说,等您去了,他就坐在窗边,一边给您弹琴,一边听
“他还会弹琴?”小禄子好奇地问。
“何止会弹。”周先生眼里闪过一丝赞叹,“沈先生的琴艺,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
“周先生!”凌晏柏的脸又红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郁昭棠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别逗他了。说起来,明年三月三,我们陪你去江南吧?”
“对啊对啊!”阮望舒附和,“正好我跟昭棠也去游玩,听说江南的胭脂铺特别多,我给昭棠买几盒……”
“你敢!”郁昭棠瞪他,却没真生气。
“有何不敢的,你不是一直吵着吗。”
江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花香。凌晏柏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
“对了,”凌晏柏忽然想起什么,“阿竹,把那坛去年的青梅酒拿来,咱们开封了!”
“得嘞!”
阿竹很快抱来酒坛,阮望舒抢着要开,却被郁昭棠按住:“让凌掌柜来,这坛酒,本就是等今天的。”
凌晏柏拿起酒起子,轻轻撬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满上。
“敬爱人。”他举起酒杯,望着江南的方向,“敬我们,明年三月三,烟雨楼见。”
“干杯!”
“好,凌掌柜这话说得好。”阮望舒笑道。
夜色渐深,棠香渡的灯笼次第亮起,从一层到六层。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讲的是新谱的《棠香渡》:“六层楼,望归舟…。”
“阿竹,后厨的杏仁糕还够吗?”凌晏柏朝楼下喊道。
阿竹探出头:“够着呢掌柜的!张大户家的小姐刚又要了两碟,还说要跟郁公子请教做法呢!”
“让她问郁公子去。”阮望舒酸溜溜地说,“我夫君的手艺,可不能随便外传。”
“你这是。”
“吃醋了?”郁昭棠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晚上回去单独给你做,放双倍杏仁。”
“这还差不多。”阮望舒立刻眉开眼笑。
“嗯。”凌晏柏点头,眼底漾起温柔,“我在西府认识只猫,他总爱趴在我身上睡觉,不知他…。”
“可以得把那只猫带回来。”小禄子道,“给它起个名字,叫‘望川’好不好?纪念咱们望川渡。”
“好啊。”凌晏柏笑了,“就叫望川。”
周先生喝了口酒,忽然道:“沈先生还说,他在烟雨楼的后院种了些西棠的海棠,说要让它们在江南也能开花,等您去了,就能看到两地的海棠开在一起了。”
“他还是祝福你和你那位做。”
“他总是这么细心。”凌晏柏轻声说。
“可不是嘛。”周先生感慨道,“他说您当年总念叨着想要件新袍子,还特意让人织了块好料子,说等您去了,就给您做件合身的。
“他还一直惦记着你这位弟弟,让你有空了,记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