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1)
和郁昭棠身上转了圈,笑道:“瞧这俩位,还是这么形影不离。前儿个在宫里,少傅还跟老奴念叨,说阮先生总偷喝他的青梅酒,得让凌掌柜管管。”

    “哎,不是……我”

    “谁偷喝了?”阮望舒不服气,“明明是他藏酒的地方太好找,我不过是顺手拿了坛。”

    “顺手?”郁昭棠挑眉,“那你把我埋在海棠树下的那坛也顺手拿走了?”

    “那不是以为是凌掌柜的吗……”

    看着两人拌嘴。

    刘公公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好了好了,知道你俩是夫夫。对了,小禄子公公让老奴带句话,说他晌午到,让你留着那盘蜜饯梅子,他特意从江南带来的,说是凌掌柜爱吃的。”

    “江南是个好地方。”

    “可不是嘛,”凌晏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点回味,“那边的山青得润,就连路上遇见的人都透着股温婉劲儿。”

    “那我就先走了,宫中还有些许事未做。”刘公公准备告别“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巳时刚过,望川渡的客商就挤满了棠香渡。一层饭堂里,南来北往的商人正抢着尝新出的“六顺糕”;二层客房的走廊上,几个富家的女子正围着伙计打听六层的观景台;三层的说书场座无虚席,先生讲到凌晏柏当年扣下私盐船,满场都在叫好。

    凌晏柏端着盘海棠酥上了六层,刚推开棋室的门,就看见阮望舒正趴在棋盘上耍赖。

    “不算不算,这步我走错了!”

    “落子无悔。”郁昭棠按住他的手,眼底却满是笑意,“输了就得罚你晚上去给凌掌柜帮忙记账。”

    “哎不是。”

    “凭什么又是我?”阮望舒委屈巴巴,“上次输了就让我去劈柴,手都磨破了。”

    “谁让你棋艺不精。”郁昭棠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下,“晚上我给你揉手。”

    “……”

    凌晏柏轻咳一声,把海棠酥放在桌上:“吃点东西堵堵嘴。”

    阮望舒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对了,凌掌柜,前儿个我去城西,看见你那片海棠园的花都打花苞了,等过阵子开了,咱们去上中玩啊?”

    “好啊。”凌晏柏挨着他们坐下,忽然想起梦里墨叙说的话,“有人说,江南的海棠花是重瓣的,比咱们这儿的好看。”

    “我很想,很想他。”

    “那等找到他,咱们一起去江南看。”郁昭棠道,“正好我跟望舒还没去过江南度蜜月呢。”

    “谁跟你度蜜月……”阮望舒的脸腾地红了,却悄悄握住了郁昭棠的手。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阿竹跑上来喊道:“掌柜的!小禄子公公到了,还带了位先生,说是认识您!”

    “认识我?”凌晏柏愣住了。

    楼梯口很快传来脚步声,小禄子站在那,身后跟着位男子,眉目温和,手里正把玩着块木牌——那木牌上,赫然雕着半朵海棠。

    “凌掌柜,别来无恙?”男子拱手笑道。

    凌晏柏猛地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您是……”

    “在下姓周,是江南来的茶商。”男子道,“我是沈知砚的好友。”

    凌晏柏:“砚哥哥吗?”

    “对,我这还有个木牌要交予你。”

    凌晏柏接过木牌,抚过那熟悉的纹路,眼眶突然热了。这木牌的雕工,和梦里墨叙给的那枚玉佩如出一辙。

    “这木牌……”

    “是我在黑卫那拿到的”周先生看着他,忽然笑了“沈知砚还说,让您别总熬夜算账,客栈的事交给伙计们多分担点,说您这四年清瘦了不少,得好好补补。”

    “他连这个都知道……”凌晏柏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先生心细着呢。”周先生道,“说您小时候很…。他说这话时,眼里的笑啊,藏都藏不住。”

    小禄子凑过来,小声道:“凌掌柜,这位周先生可神了,一路跟我过来,说的都是您小时候的事呢。”

    “说您小时候老皮了。”

    “是不是真的?”

    小禄子问了间凌晏柏。

    凌晏柏的脸瞬间红透:“小孩子家别胡说!”

    阮望舒和郁昭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阮望舒拍着凌晏柏的肩:“可以啊凌掌柜,小时候就这么会拍马屁?”

    凌晏柏:“……”

    “去你的!”凌晏柏把木牌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后厨的酒温好了没。”

    “哎,等等我!”周先生跟上他,“沈先生还让我给您带了样东西。”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这是他亲手酿的青梅酒曲,让你用这个酿,保证跟他当年酿的一个味。”

    凌晏柏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忽然想起梦里墨叙说的话——“等你学会酿酒,我们就着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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