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棠刚走半个时辰,丫鬟就慌慌张张跑进来:“先生,宫里传来消息,说郁先生在途中被劫了!”
阮望舒:“……”
“妈的。”阮望舒表情严谨。
阮望舒捏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茶水溅在画纸上,晕开片浅褐:“李肃敢动我的人?”他忽然转向凌晏柏,“凌公子,借你的短剑一用。”
凌晏柏解下枕下的短剑,剑鞘上的“护”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阮望舒接过剑,忽然往院角的海棠藤后指了指:“那里有密道通往后山,你先去躲躲,我去去就回。”
“我与你同去。”凌晏柏摸出怀中的凤纹玉佩,“郁先生因我受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阮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好,够义气。”他往凌晏柏手里塞了张地图,“这是皇宫密道图,是当年昭棠为太后画宫殿图时偷偷记下的。”
“这次能用的上了。”
皇宫的宫墙在暮色里泛着青灰,阮望舒用短剑挑开密道的石板,里面飘出股淡淡的墨香——是郁昭棠常用的那款松烟墨。“昭棠的画室在东侧殿,我们从这里进去最近。”
“好。”
密道里潮湿得很,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凌晏柏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忙按住阮望舒的肩:“有人。”
暗影里走出个穿灰衣的小太监,见了阮望舒便跪下:“阮先生,郁先生被关在画室,李肃正逼着他画您的画像,说是要贴满全城搜捕。”
“……”
阮望舒握紧短剑:“他可有受伤?”
“倒是没伤着,只是……”小太监声音发颤,“李肃说,若日落前画不出来,就要烧了他所有的画。”
阮望舒:“什么!”
阮望舒:“烧了,这不就是要了棠儿的命吗!”
东侧殿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凌晏柏趴在窗台上看,见郁昭棠正坐在画架前,面前摆着张宣纸,李肃的刀就架在他颈侧。“郁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杀便杀,我不会画阮先生的画像。”郁昭棠的声音虽轻,却带着股韧劲,“我的笔,只画他想让我画的。”
“你们就别想……”
阮望舒忽然吹了声口哨,是他和郁昭棠常吹的《棠香曲》。殿内的郁昭棠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
“谁在外面?”李肃厉声喝道,提刀往窗边走来。
凌晏柏不等他靠近,猛地踹开窗户,短剑直刺李肃后心。阮望舒紧随其后,一掌拍在李肃肩头,将人掀翻在地。
“昭棠!”阮望舒扶住摇摇欲坠的郁昭棠,见他手腕上有道血痕,眼神瞬间冷了,“李肃,你找死。”
李肃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你们以为逃得掉?外面全是我的人!”
郁昭棠忽然指着画架:“看那幅画!”
画架上的宣纸不知何时已画满海棠,最中间的那朵里,竟藏着行小字:傀儡兵怕海棠汁。
阮望舒立刻反应过来,拽着郁昭棠往殿角的海棠花瓶跑。凌晏柏挥剑缠住李肃,忽然听见殿外传来阿桂的喊声:“凌公子,王管事带了海棠汁来了!”
“不好。”李肃说道。
李肃的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要逃,却被凌晏柏的短剑逼回。“你以为那些傀儡兵真能护着你?”凌晏柏剑尖直指他咽喉,“他们不过是诅咒的牺牲品。”
“别再害人了,李肃!”
殿门被撞开的瞬间,王管事带着人泼进来桶海棠汁,傀儡兵遇着汁液,立刻像化了的雪般瘫软在地。李肃见势不妙,竟从怀中摸出枚黑色的玉佩,往地上一摔——玉佩碎裂的瞬间,他的眼睛竟泛起黑雾。
“……”
“他被诅咒彻底侵蚀了!”王管事大喊,“用双玉的光!”
凌晏柏立刻摸出雪虎与莲纹玉佩,双玉相触的瞬间,金光四射。李肃惨叫着捂住眼睛,身体在金光里渐渐消散,只留下件玄色的外衣,落在满地的海棠花瓣里。
郁昭棠靠在阮望舒怀里,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袖口:“你的青衫沾了血。”
“无妨。”阮望舒低头,在他发间印下轻吻,“只要你没事就好。”
王管事心想:“这俩人绝对有情况。”
“真像再那个……”
凌晏柏别过脸,忽然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墨叙的贴身太监:“凌公子,城主醒了,说要见您。”
墨昀的寝殿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他靠在榻上,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清明。见了凌晏柏,便笑着招手:“柏儿,过来。”
凌晏柏走到榻前:“诅咒已解。”
墨昀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忽然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我贪心,想借莲台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