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月
   林太傅抚着胡须笑:“公主教得好,小殿下学得快。”沈知砚却嘟着嘴,觉得自己输了一局。

    “是的看起来很开心,但是我还是输了一局,我也要好好加油。”沈知砚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一定要追上凌晏柏。

    下午学骑射,侍卫牵来两匹小马,一匹雪白,一匹枣红。沈知砚抢先选了白马,得意地看凌晏柏:“这匹叫‘飞雪’,跑得最快!”

    凌晏柏牵着枣红马,小短腿够不着马镫,却仰头说:“我的马叫‘踏雪’,比你的厉害!”他学着皇姐的样子拽缰绳,小马却调皮地甩了甩尾巴,把他掀了个屁股墩。

    “唉呀!”

    沈知砚笑得前仰后合,刚想炫耀自己能坐稳,就被“飞雪”颠了下来,摔在凌晏柏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忽然哈哈大笑。

    凌晏柏:“沈哥哥,怎么也颠下来了。”

    大公主骑马过来,见他们趴在地上笑,翻身下马把他们扶起:“这点本事还敢炫耀?”她把凌晏柏抱上“踏雪”,牵着缰绳慢慢走,“骑马要用心,不能只看谁快。”

    “我知道了。”

    沈知砚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爹说,骑射要准,将来才能上战场。”

    “那你射得准吗?”凌晏柏回头问,小脸上满是挑衅。

    沈知砚:“……”

    沈知砚梗着脖子:“当然准!”他拿起小弓,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去,箭却落在了草丛里。凌晏柏笑得直不起腰,自己也拿起弓,结果箭掉在了脚边。

    大公主捡起草丛里的箭,搭在弓上,手腕轻扬,箭“嗖”地飞出去,正中靶心。“看清了吗?”她笑着说,“力气不在大,在巧。”

    两人都看呆了,凌晏柏突然说:“阿姐,我也要学射箭!将来保护你!”沈知砚也跟着点头:“我也要学!将来跟公主一起上战场!”

    凌明曦:“嗯…,那你也要好好加油哦。”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马的蹄子踏在草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远处传来宫人的呼唤,说晚膳备好了,凌晏柏拉着沈知砚的手往回跑,枣红马和白马跟在后面,尾巴甩得欢快。

    林太傅站在演武场边,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在红墙后,忽然对身边的侍书说:“明日把《孙子兵法》找来,给小殿下和沈小公子各备一本。”侍书愣了愣:“他们才三岁……”

    “三岁怎么了?”林太傅笑了,“想当年,凌公主三岁时,已经能拉开小弓了。”风拂过他的花白胡须,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尚书房的灯亮了起来,映着窗纸上两个小小的人影,想来是在偷偷练习写字。

    中秋将至月华近,桂子初绽暗香浮。

    中秋前几日,御花园的桂花开了,金黄金黄的,香得人头晕。柳溆离让人在桂树下摆了宴,邀了几位娘娘和公子哥,说是让孩子们热闹热闹。

    凌晏柏穿着月白小袄,领口绣着桂花,刚走到园子里,就被沈知砚拽住了。“你看!”沈知砚手里拿着个风筝,上面画着只老虎,“我爹给我做的,飞得可高了!”

    “你的风筝,真霸气。”

    凌晏柏也从袖袋里掏出个风筝,是只蝴蝶,翅膀上镶着彩珠:“我娘给我做的,比你的好看!”

    两人跑到空地上放风筝,沈知砚的老虎风筝刚飞起来,就被凌晏柏的蝴蝶风筝缠住了线。“你别动!”沈知砚着急地喊,手忙脚乱地扯线,结果两只风筝“啪”地掉在地上,老虎的尾巴断了,蝴蝶的翅膀也破了。

    “都怪你!”凌晏柏捡起蝴蝶风筝,眼眶红了。

    “明明是你先撞我的!”沈知砚也急了,把老虎风筝往地上一摔。

    正吵着,大公主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风筝:“多大点事?”她从发髻上取下根银簪,把老虎的尾巴缝好,又用彩线把蝴蝶的翅膀补好,“你看,这不就好了?”

    两人都低下头,凌晏柏突然说:“我给你桂花糕吃吧。”沈知砚也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我给你带了蜜饯,我娘做的。”

    凌明曦:“你们这俩小孩,跟没吵架是的。”

    桂花宴开始了,桌上摆满了点心,桂花糕、桂花酿、桂花糖,甜香扑鼻。德妃笑着给凌晏柏夹了块糕:“柏儿,多吃点,补补脑子。”

    凌晏柏刚咬了口糕,就听沈知砚说:“太傅说,吃太多甜的会变笨。”他自己却拿起块糕,吃得满嘴都是渣。

    凌晏柏不服气:“我才不笨!我会背《望月怀远》”他清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沈知砚也不甘示弱,站起来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