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叙端着刚温好的茶走过来,见此情景,忍不住轻笑:“这几日你倒是清闲,每日就守着这小猫,连兵书都少翻了。”他将茶盏递到凌晏柏手中,顺势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目光落在小猫身上,“说来也奇,这猫像是通人性,只黏着你,旁人一碰就躲。”
墨叙:“也不知为何。”
凌晏柏接过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
这几日在别院,他总觉得心绪不宁,夜里常会梦到一个王座,可醒来后却什么都记不清,唯有手上残留着似有若无的魔气。而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猫,总能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下来,只是随着相处日久,他说话的语气、习惯性的动作,都在悄然发生变化——就像此刻,他垂眸看着小猫的眼神,多了几分慵懒的掌控欲,与往日沉稳的镇北侯判若两人 。
凌晏柏:“……”
凌晏柏心想“不知为何会这样。”
凌晏柏:“我好像忘了是怎么来找到墨叙的。”
“许是我与它有缘。”凌晏柏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磁性,与平日清冷的语调不同,多了丝蛊惑人心的意味。
他俯身将小猫抱起,让它窝在自己膝头,指尖顺着猫背轻轻抚摸,动作带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与强势,“你看它这般乖巧,倒让我想起些模糊的旧事。”
墨叙并未察觉他语气的异常,只当他是真的喜欢这只猫,笑着点头:“柏儿,喜欢便好。这别院清净,多只小猫作伴,也添些生气。”
小猫窝在凌晏柏膝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它悄悄抬眼,望着凌晏柏的侧脸,心中默念:尊主,您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再过不久,您定会想起所有事,重回您做王座 。
接下来的几日,凌晏柏的变化愈发明显。他不再像以往那般事事以墨叙为先,偶尔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比如在墨叙想为他整理衣袍时,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轻佻的笑意:“哥哥,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便好。”;在两人下棋时,他不再刻意让着墨叙,落子凌厉,步步紧逼,眼底偶尔会闪过一抹红,只是稍纵即逝,墨叙只当是自己眼花 。
“……”
墨叙:“柏儿这是?”
墨叙:“是我眼花了吗。”
墨叙虽觉得凌晏柏有些不一样,却只当是他连日清闲,性子变得散漫了些,并未多想。他看着凌晏柏与小猫嬉闹的模样,只觉得这样的安稳时光难得,便任由他随性而为 。
转眼便到了在别院居住的最后一日。
夕阳西下,凌晏柏抱着小猫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墨叙正收拾着行李,时不时抬头望向他,眼底满是温柔。
墨叙笑了笑:“柏儿开心就好。”
凌晏柏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猫,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与他平日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像一只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一样。他朝着墨叙的方向扬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挑:“哥哥,你看这小猫这般可爱,要不,我们收养了它吧?”
凌晏柏:“哥哥。”
墨叙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凌晏柏。夕阳的光芒落在凌晏柏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墨叙从未见过凌晏柏这般模样,心头微动,却只当是他真的对小猫爱不释手,笑着点头:“既然你喜欢,便收养了吧。只是回宫后,可得好好照看它,别让它在宫里闯祸。”
凌晏柏:“嗯。”
凌晏柏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轻吻了下墨叙,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它的。”
凌晏柏:“而且,你也是。”
“啊。”墨叙说了一声“我也是猫吗?”
小猫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琥珀色的瞳孔里红光一闪而逝,心中默念:尊主,您已答应收养我,接下来,我定会让您彻底想起魔族的记忆 。
墨叙将最后一件行李收好,走到凌晏柏身边,伸手想去触碰小猫,却被凌晏柏侧身避开。语气带着轻佻:“哥哥,这小猫认生,还是离它远点好。”
墨叙:“……”
墨叙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是护着它。罢了,既然是你要收养的,便听你的。”他并未多想,只当凌晏柏是真的喜欢这只猫,才会这般护着 。
当晚,两人带着小猫一同回宫。
御书房内,凌晏柏将小猫放在铺着软垫的竹篮里,看着它蜷缩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几日,他总觉得身体里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尤其是在与小猫相处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他伸手抚上自己的眉心,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脑海中闪过些破碎的画面——猩红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