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叙:“柏儿。”
“你看那边!”墨叙忽然抬手,指向右侧的山坡,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有一群野鹿!”
凌晏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七八只野鹿正在低头啃食着坡上的枯草。
凌晏柏:“哼。”
他眼底一亮,翻身下马,动作比墨叙还要快几分,迅速抽出箭矢,搭在弓上。
墨叙也跟着下马,看着凌晏柏专注的侧脸,忍不住笑道:“怎么?这是想把这群鹿都拿下,稳赢今日的比赛?”
凌晏柏没有回头,手指轻轻调整着弓弦的角度,目光紧紧锁定着最前面那只体型壮硕的雄鹿:“说好要让你知道我的本事,自然不能输。”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箭矢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射中了雄鹿的前腿。
雄鹿吃痛,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带动着其他野鹿四散奔逃。
凌晏柏却不慌不忙,又抽出一支箭,瞄准另一只奔跑的鹿,再次射出——这一次,箭矢擦过鹿的耳朵,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
“差一点!”墨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看来今日的赢家,还是我。”说着,他抬手搭弓,目光锁定一只落在最后的小鹿,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射中了小鹿的后腿,小鹿踉跄了几步,便倒在了雪地上。
凌晏柏看着那支钉在树干上的箭,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刚才只是手滑,再来一次,我定能射中。”
“好啊,”墨叙笑着将自己的弓递给他,“我的弓给你用,看看你能不能赢过我。”
凌晏柏接过弓,掂了掂重量,又从自己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重新瞄准远处的猎物。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手腕缓缓用力,待感觉到弓弦的张力达到最佳状态时,精准地射中了一只正在低空飞行的野鸡。
“中了!”凌晏柏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转头看向墨叙,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下,你可不能说我手滑了吧?”
墨叙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伸手拂去凌晏柏头发上的雪,轻声说:“是是是,我们柏儿最厉害了。今日的比赛,算你赢。”
凌晏柏听到“我们柏儿”这四个字,脸颊有点热热的,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墨叙的触碰。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以往墨叙这样亲近他,他只会觉得温暖安心,可今日,却隐隐有些不服气。他不想再做那个被墨叙护在身后、需要靠撒娇获取安抚的人,他想站在墨叙身边,甚至想比墨叙更强大,能护着墨叙。
两人将猎到的猎物交给身后的侍卫,重新翻身上马,朝着猎场更深处而去。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茂密,积雪也越厚。
墨叙:“柏儿。”
“前面好像有一片开阔地,”墨叙勒住马,指着前方被林木环绕的空地,“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儿,喝口热茶再继续。”
凌晏柏:“好。”
凌晏柏点头,跟着墨叙策马来到空地中央。侍卫们很快搭起了简易的帐篷,点燃了篝火,煮起了热茶。
墨叙坐在篝火旁,接过侍卫递来的热茶,刚要递给凌晏柏,却见凌晏柏已经自己拿起了另一杯,动作利落得没有丝毫犹豫。
以往,凌晏柏总是习惯依赖他,喝水、递东西这样的小事,也会等着他来做。可今日,凌晏柏却处处透着一股“自己来”的架势,甚至在他伸手想去帮凌晏柏拂去衣袍上的雪粒时,凌晏柏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墨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晏柏:“没有。”
凌晏柏摇了摇头,端着热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他看着墨叙关切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让墨叙依赖他,想让墨叙在他面前,也能像他以前那样,展露脆弱和柔软。
“没什么,”凌晏柏避开墨叙的目光,看向篝火,“只是觉得,这些小事,我自己能做。”
墨叙看着他略显别扭的模样,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热茶,走到凌晏柏身边,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我知道你能做。只是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逞强。无论你是想依赖我,还是想自己做,我都喜欢。”
凌晏柏听到这话,心里的别扭忽然消散了几分。
休息片刻后,两人再次上马,继续在猎场里驰骋。凌晏柏的骑术越来越娴熟,甚至比墨叙的马还要快上几分。
他偶尔回头看向墨叙,见墨叙正笑着追赶他,眼底便会闪过一丝得意,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